一班手下错愕得不行,陈海明也一样。 王鼎的心腹邓华疑惑的问,“老大,你是不是……指错了?” “绝对是指错了!” “陈少是我们的金主啊!” “我们要拿下的是那个姓林的才对!” “……” “鼎叔!”陈海明也跟着没好气的提醒,“你是不是上了年纪,眼神不好?是的话就去配副眼镜。姓林的在那边,你应该往那指!” 一班手下也纷纷暗里点头,眼神不好真要去配眼镜,这样乱指,很容易闹误会的。 谁知王鼎却仍然指着陈海明,面无表情的说,“一点也没有错,我指的就是你!” 陈海明顿时就火大了,“神经病,你要让你的小弟把我拿下吗?” 王鼎竟然点头,“是的!” 一班手下立即傻了眼,什么情况啊这是,无间道也不带这么演的吧! 陈海明难以置信的问,“王鼎,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谁给你钱,谁跟你才是一伙的啊?” 王鼎一脸的无奈,“我也不想,可是我没办法!” 陈海明疑问,“几个意思?” 王鼎叹气,“你虽然有钱,但他的手段却够卑鄙。” 陈海明还是没听明白,论卑鄙的话,林亦天是拍马都赶不上自己的。 王鼎沮丧无比的告诉他,“海明,我的家人现在被他的手下挟持了。只要他一句话,我老妈我老婆我儿子,通通都要含家铲!” …… 林亦天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一直禀持着“罪不及妻儿,祸不及父母”的底线! 因此不管他跟陈海明的仇怨有多深,他也从来没想过拿陈海明的家人开刀。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不过谢广墨就不一样了! 只要能完成目标,他是可以没有原则与底线的。 谢广墨按照林亦天的吩咐找到了渔排后,三下五除二就拿下了那里的负责人,然后展开审问。 渔排主原本还很嘴硬,声称郑少燕根本就没去过他的渔排拿石斑鱼。 两条腿相继被谢广墨打断后,他的嘴巴就硬不起来了。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告诉谢广墨,郑少燕确实来过渔排,但被王鼎的手下连人带船一并劫走了。 劫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不过他知道王鼎的家在哪,还知道王鼎家里有什么人。 谢广墨得知了这些情况后,没有立即回复那头一直消息的林亦天,而是直接就去了王鼎的家。 不费吹灰之力,他就拿下了王鼎的母亲,妻子,儿子。 之后,他就让王鼎的家人给王鼎打电话。 王鼎得知谢广墨在他家,并挟持了他的家人,顿时怒火滔天,声称郑少燕在自己手中,他要是敢乱来,自己绝不会放过郑少燕。 谢广墨可不是善男信女! 别人敢做初一,他绝对敢做十五。 你敢威胁我,我就敢对你的家人下手。 没一会儿,电话里头就传出了王鼎妻子的阵阵惨叫,以及他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喊。 王鼎当场就被吹得双腿发软了。 他不比人死卵朝天的陈海明,年近五十的他,承受不起失去家人的痛苦。 在谢广墨的逼迫下,他主动交待了一切,并且表示愿意配合,条件仅仅只有一个:谢广墨不要再伤害他的家人。 当他接完电话回到石洞中的时候,正好看见陈海明再次对郑少燕施暴,而且还要他的手下帮忙。 王鼎不是个没脑子的人! 他很清楚,郑少燕没被侮辱的话,事情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要是被糟蹋了,那就完了! 为了控制事态,他就找了要钱的由头进行阻止,免得他们报复来报复去,最后报复到他老婆的身上。 与此同时,从谢广墨那里拿到位置的林亦天则第一时间赶来这座荒岛。 不过他也不知道谢广墨具体做了什么,所以看到王鼎突然倒戈相向,十分的意外! 自己明明没有培养这样的卧底啊! 陈海明则不止是意外,还无比的愤怒,沉声质问,“王鼎,你的意思是现在要反我的水是吗?” 王鼎无奈的点头,“海明,我没有选择!” 陈海明质问,“你知道跟我陈家作对是什么下场吗?” 王鼎当然知道,但他还是那句话,“我没有选择,我的家人都在他手上。” 陈海明冷冷的盯着他,“你确定真的要这样?不再考虑一下吗?” “如果还可以选,我当然会考虑,可现在我有得选吗?”王鼎叹了口气,伸手指向林亦天对他说,“你还是赶紧跪下来,给他磕头认错,争取他的原谅吧,这样对谁都好。” 陈海明指着自己问,“我向他磕头认错?让他原谅我?” “对!” “王鼎,你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你知不知道我跟他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我上了他的女朋友,现在还要上他妈,你觉得我磕两个头,他就能轻易原谅我?” 王鼎愣了下,但还是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陈海明咬牙切齿,“不用试,他能不能原谅我,我不知道!但我绝不会原谅他,要不是他,我不会落到今天这么狼狈的田地。今天我跟他,也仅仅只有一个结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不肯的话,那就别怪我了!”王鼎的目光沉了下来,冲自己的一班手下呼喝,“上,把他给我拿下!” 一班手下只猜中开头,完全没想到后面的剧情会这样发展。 不过老大既然确定要拿下的是陈海明,他们就摩拳擦掌,准备一拥而上。 陈海明以前是健身房小王子,现在却跟净身房小李子差不多! 别说是这么多人,其中随便一个都能搞掂他。 然而他丝毫不惧,伸手刷地从背后掏出一样东西,“谁都别过来!” 众人以为他掏出来的是枪,均被吓得刷地往后退。 只是当东西掏出来后,他们定睛看看,发现竟然只是一个手机。 一时间,众人就啼笑皆非。 这个时候掏手机? 你是要干嘛? 报警,还是拿手机砸我们? “各位,我的银行账号上,现在还有三百五十万现金!谁拿下吃里扒外的王鼎,我给一百五十万。谁拿下这个该死的林亦天,我给二百万。说话算话,见血就转账。” 陈海明确实要砸他们,但不是用手机,而是用钱。 王鼎嗤之以鼻,“陈海明,我这些兄弟,时间短的,跟了我三四年。时间长的,已经有七八年,你觉得他们会为了区区几个小钱,就调转枪头对付我吗?” “就是!”王鼎的心腹手下邓华愤怒的瞪向陈海明,“你简直就是在说笑,老大对我们情同手足,我们怎么会在他背后捅刀子。” “哈哈,我就说你们不可能……” 王鼎得意的大笑,只是才笑了那么一下,他的笑容就滞在脸上。 因为他的胸膛,此时传来了一股难以承受的剧痛。 王鼎垂头看去,只见一把尖刀深深的扎在上面。 握刀的人,正是他的心腹邓化。 邓华确实没有从背后捅他刀子,而是从前面。 王鼎捂着血流不止胸膛,难以置信的问,“邓华,我,我们七八年的感情,比不上一,一百五十万?” “老大,抱歉!”邓华面无表情的说,“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小气,我跟了你这么久,别说一百五十万,一百万都没挣到。” “你……” 邓华咬牙用力一拔,王鼎的胸膛就射出一股血箭,人也仰面朝天的倒了下去。 “艹,你是不是人啊,为了钱你竟然连老大都……” 一名手下正叫唤,可叫了一半声音就嘎然而止,因为邓华已经扑了过去,毫不留情的在他的脖子上划了一刀。 鲜血顿时从他的脖子上喷涌而出,随后就晃晃悠悠的倒了下去。 浑身是血的邓华看向众人,“还有谁不服?” 众人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吱声。 邓华的目光,最后落到陈海明身上。 “哈哈,好,很好!”陈海明大笑,扬起手机,“说话算话,一百五十万,我马上给你转过去。报账号。” 邓华报了账号,随后又补充,“三百五十万!” 陈海明愣了一下,“什么?” 邓华举起了沾满鲜血的尖刀,指向林亦天,“他不是值二百万吗?马上就到他了,你一并转过来,省得等会儿费事。” 陈海明想了想,点点头,进行转账。 荒山野岛,信号竟然还不错,没多久邓华就收到了转账信息。 邓华染血的屠刀也再次缓缓扬了起来,盯着林亦天说,“轮到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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