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天想要拿下阿忠,明显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这个家伙的身手已经是武宗境界,而且没受伤,不会像阿珍和阿强那样躺着任由他鱼肉。 林亦天知识库里已经可以打开的“邪门歪道”,也没有一样可以适用到他身上。 有的时间太长,有的条件不允许,有的东西不齐备。 那该怎么办? 不讲武德的趁其不备搞偷袭? 林亦天看着近在咫尺的阿忠,有点蠢蠢欲动。 不过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这样不妥,太冒险了。 武宗境界的高手何等强悍,他见识并领教过的。 牛子良就是个武宗! 当晚他意图侵犯谢珍妮的时候,林亦天从背后向他发起过偷袭,结果不但没将人放倒,甚至没让他失去战斗力。 最后林亦天差点被虐死,用阴谋诡计才好不容易拿下他。 …… 林亦天不算是个稳健的人,尤其是洗髓浴之后,他就变得特别冲动。 小天一上火,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不过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知道不能打没把握的仗,小命和小天一样,仅仅只有一条,没了就真的没了。 要不……回去准备一下,弄齐了家伙什再来收拾这个家伙? 林亦天打定主意,这就对陈立堂说,“陈老板,病人我已经给你看了,情况也暂时稳定下来,我先回去,稍晚一点再来给他们复诊!” 陈立堂不知道林亦天为什么要走,事先说好的仍是没有这一出,但他已经渐渐适应了这货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学会了随机应变。 “好,林医生,我送你!” “慢着!”阿忠立即拦到了林亦天跟前,“你不能走!” 林亦天疑问,“还有事?” 阿忠看他一眼,又看向陈立堂,这就伸手指向阿珍和阿强的房间,“在我们仨人离开之前,你们任何人不得踏出这栋别墅半步!” 林亦天立即露出一脸愤怒表情,“哎,我说你也太霸道了吧,刚才拿枪指我就算了,现在竟然还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阿忠不以为然的冷哼,“这算什么,把我惹急了,我还会杀人灭口!” 林亦天像个二愣子似的,完全不吃他这套,“让开,我要回家!” 阿忠铁柱似的杵在那儿,寸步不让。 林亦天这就侧身,想从他身旁绕过上楼。 正要擦肩而过之际,胳膊却突然一紧。 阿忠动作快如闪电似的揪住了他,随手猛地一甩。 林亦天顿时感觉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到那张真皮沙发上。 “嘭啦!” 沙发里面的架子承受不住巨力,一声闷响后猛然矮下去一节。 林亦天深陷在沙发里面,尽管没受伤,可也被摔得晕头转向。 狼狈的爬起来后,不由暗道一声侥幸。 幸好自己刚才没有冲动的搞偷袭,否则这会儿就真完蛋了。 武宗的身手,实在强自己太多了! 不过就算这样,他仍是一脸怒容的瞪向阿忠,“说好的对我客气一点呢?” 阿忠耸了耸肩,“我不过是说说而已,你当真了?” 林亦天忍不住破口大骂,“@#$%^*” 阿忠刷地一下,瞬移般到了面前,伸手就掐住了林亦天的脖子。 林亦天立即挣扎着去扳他的手,可又不敢动用内气,否则就会暴露他也是个练家子,引得阿忠更起疑。 “哎哎,忠哥!” “别这样别这样!” “放手,快放手!他要被你掐死了!” “……” 一旁的陈立堂忙上前去阻止。 阿忠则是充耳不闻,一直掐得林亦天的一张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紫,马上就要窒息了,这才终于松了手。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林亦天连连咳嗽,好不容易才喘顺一口气,“我说你特么……真是个小可爱!” 阿忠原本已经扬手准备再次掐他,听到后半句,终于放下手。 “姓林的,这次只是警告,你要是再不老实,我保证你下半辈子生活都无法自理。” 行,你牛皮,那我们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林亦天暗里冷哼一声,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出不去,怎么准备收拾他的东西呢? 办法从来都是比困难多的,只要愿意动脑子。 林亦天想了想便有了主意,这就张嘴问阿忠,“哎,那个谁……” 阿忠刷地又欺上前来,“叫我忠哥!” 林亦天已经演了二愣子,只能一演到底,“我偏不叫呢!” 阿忠冷冷剜着他,“那我就拔掉你几颗牙,看你说话漏风了,还能不能嘴硬!” “麻皮!” “你说什么?” 林亦天梗着脖子,“我说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 阿忠被气笑了,“我会后悔?” 林亦天点头,“因为你总有求我的时候!” 阿忠立即就要去捏他的下巴,显然是真要拔他的牙! 林亦天忙抢先叫起来,“你不让我回去,他们需要的药怎么办?” 阿忠愣了下,迟疑的问,“什么药?” 林亦天指向阿珍和阿强的房间,“我现在只是给他们做了治疗,还没给他们用药!” 阿忠勾头看了看,不解的问,“那里不是有一堆的药吗?还不够你用?” 林亦天摇头,“那些都是西药,我还要给他们用中药。” 阿忠有点迷糊,“西药的疗效不是比中药更快吗?” 林亦天叹气,“我跟你这样的文肓说不清。” “你……” “西药治标,中药治本。懂吗?” 阿忠摇头,“不太懂!” 林亦天耐着性子解释,“笼统一点来说,西药能缓解或消除表面的症状,中药却能从根本上祛除病因,调理整个身体的机能。想要让他们伤势痊愈后不留后遗症……” 阿忠觉得自己听懂了,忙接口,“那就得用中药?” “不!”林亦天摇头,“必须得中西结合,西药要用,中药也要用,明白了没!” “明白了。” 林亦天就呼喝,“那还不快让开,让我回去准备。” 阿忠并没有让开,只是找来纸和笔递给他,“你把需要的中药写在上面!” 林亦天对此并不意外,这货看起来虽然不太聪明,可是防范心理很强,于是就接过纸笔,在上面刷刷的写了起来。 阿忠拿到处方后,并没有递给陈立堂去拿药。 他不相信林亦天,同样也提防陈立堂。 因此他掏出手机将处方拍了照,然后发送了出去。 “等着吧,明天中午之前,药就会送来。” 林亦天对此并无异议,有人代劳,他正好省事了。 反正不管是谁,就算经验老道的中医也难看出他开的中药有什么问题。 此时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感觉困倦的林亦天就想要休息一下,因为药送来后他还必需操劳忙活,现在必须得养精蓄锐。 不过两个看得见的房间已经被阿珍和阿强占了,藏在保险柜后面的那些房间阴阴森森的像牢房一样。 林亦天不想住,这就要上楼去随便找个房间睡一觉。 谁知阿忠又一次拦住了他,“你去哪儿?” 林亦天实话实说,“累了,上楼休息一下。” “不行!” “我上楼睡觉都不行?” “你要睡就在这里睡,强哥和珍姐有什么突发情况,你才能及时处理。” 林亦天被搞得十分火大,可又知道自己跟他硬碰硬不会有好果子吃,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左右看看,那张长沙发已经塌了,无法睡人。 他就往阿珍的房间走去,那里面除了大床,也有一张三人座的真皮沙发。 为什么不去阿强的房间? 他房间不也同样有沙发吗? 不好意思,林大少没有和男人同房的习惯。 谁知刚走进去,还没躺下,那该死的阿忠又跟来了,冲他质问,“你进来这里干嘛?” 林亦天指着那张长沙发,“我在这里躺一会儿,顺便帮你照顾你珍姐。” 阿忠立即就指着房门驱赶他,“你要躺去强哥的房间躺,别跟这儿,我珍姐也不用你照顾,我会照顾她!” 林亦天疑问,“她有什么情况的话,你照顾得了?” 阿忠抬头挺胸,“我当然可以!” “你不可以!” “我可以!” “你不……”林亦天扭头看看,发现躺在床上的阿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挣扎着欲起身,“不用凑对白了,你珍姐现在就有情况了,你去照顾吧!” 阿忠见状就忙跑到床前,“珍姐,你怎么了?” 阿珍满脸通红,欲言又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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