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不懂分辨玉器的好坏,可是我能分清玉石的真假!”林亦天伸手指了指地上以及博古架,“你这对玉盘,根本就不是真玉。” “你放狗屁!”王欣怒瞪着他,“我老公把这对玉盘收回来的时候,明明白白的告诉我,花了八十万零八千八,而且还有证书!” 林亦天摊了摊手,“那就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你丈夫骗了你。要么就你丈夫被别人骗了。” 王欣口吐芬芳,“你个小可爱@#$%……” 林亦天摇摇头,“我只是在说事实,骂街就没意思了。” 王欣立即就去拿来了玉盘的证书,展示在众人面前,“我说我这玉盘是真的,有证书为证。你说我这玉盘是假的,你有什么证明?” “简单!”林亦天伸出手,“你给我一枚针。” 王欣疑问,“你要针干什么?” 林亦天平淡的说,“给你验证一下你所谓价值八十万的玉盘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欣质问,“你要是验证不出来呢?” 林亦天没有犹豫,“那我替悦姐赔你这八十万!” 王欣上下看了他一眼,十分不屑的问,“你赔得起?” “放心,这玉盘要是真的,我就算去嘎腰子换钱,也赔你!” 不必嘎,留着,我有用……王欣觉得这话等一下验证完了,私下跟他说比较合适,这就没有迟疑,赶紧去给他找来一枚缝衣服用的针。 林亦天接过,用打火机将针烧红,然后捡起地上的一块玉盘碎片,把针贴了上去。 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就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王欣闻到之后,立即皱眉退了一步,疑惑的问,“什么味道?” 林亦天竟然摇头,“不知道!” 王欣没好气的斥责,“不知道你瞎弄个什么劲?” “反正这就不是玉石该有的味道,真正的玉石是不可能有味道的!” 孙月悦听他这么说,这就赶紧拉开自己的领子,将胸前一块玉兔形状的玉坠摘下来递给他,“你试试我这块!” 林亦天接过之后,下意识的凑到鼻子前闻了下。 孙月悦:“……” 周辉等人:“……” 林亦天看到众人古怪的表情,这才醒觉自己的举动不妥,这玉坠孙月悦可是贴身挂在胸膛上的。 “我,我……那个只是想闻闻这块玉真假,没别的意思,大家别误会!” “你不用闻,绝对是真的!”孙月悦横他一眼解释说,“尽管它不值多少钱,但我在大商场的汇源珠宝买的,有发票,假不了!” 林亦天这就再次将那枚缝衣针烧红,贴到了玉坠上。 没有味道! 一丁半点都没有! 王欣不信邪,将自己手腕上戴着的碧绿玉镯摘了下来,“你试试这个,这个也是真的,六福珠宝买的,三万八,也有发票!” 林亦天又一次将缝衣针烧红,贴到了玉镯上。 和孙月悦的一样,也没有味道! 林亦天趁着缝衣针还热,迅速拿下博古架上完好的玉盘,又贴了上去。 一股刺鼻的味道,再次弥漫开来。 反复验证之后,结果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这一对玉盘,根本就是不值钱的假货。 林亦天这就指着玉盘问,“王女士,你现在还坚称你的玉盘是真的,价值八十多万吗?” 王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喃喃的问,“怎,怎么会这样?” “很简单,这玉盘就是人工合成的假玉,它在合成的时候用了树脂,填料、引发剂、促进剂、染料等等东西,一加热,自然就会发出这样的味道!” “我,我也不知道它们是假的,我老公说是真的……” 林亦天打断她,“那你现在还要我们赔吗?” 王欣悻悻的说,“既然是假的,那还有什么好赔的!” 谁知林亦天却摇头,“我们是人民公仆,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损坏了东西,自然是要赔的。不过既然是假的,那就不能要八十万了,嗯,我看……八十块就差不多了。” 话说完之后,他就真的从兜里掏出了张一百块钱的纸钞,放到了博古架上。 “多的二十块,王女士,你就不用找了!” 王欣:“……” 不等她再说话,林亦天的脸已经板了起来,“王女士,麻烦你现在,立刻,马上拿钥匙去开地下室的门!你要是再找借口或理由拖延时间,我们很有可能以妨碍公务的罪名起诉你!” 此言一出,周辉等人不禁感叹,到底是市里来的干警,哪怕只是一个科长的助手,也厉害得不行啊! 孙月悦则是啼笑皆非,这货倒是会拿鸡毛当令箭,演得比真警察还像警察啊! 王欣虽然不情愿,但终于还是去拿了地下室的钥匙。 下了楼之后,她带着几人来到了楼梯口。 几人有点莫名其妙,楼梯就只通到一楼,转弯处没有通往下面的楼梯,只悬挂着一幅陈立堂的放大画像。 王欣打开了画像旁边的一个电灯开关盒,里面现出了插座,然后竟然就把钥匙往其中一个插座里怼。 所长周辉见状被吓一跳,“哎,你这样会触电……” 王欣没理会,径直把钥匙插进去并转了一圈。 “咔咔”一阵响声。 画像倒了下去,通往下地下室的楼梯就显现了出来。 这,竟然是一个隐藏式的楼梯入口。 林亦天不禁再次感叹,有钱人,不止会玩,也会藏! 在王欣的带领下,众人顺着楼梯下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十分宽敞,三室两厅的格局。 一个厅堂做得像酒吧似的,有柜台,有桌椅,还有数不清的各种红酒,白酒,洋酒。 一个厅堂则是做成ktv那样的大包间,有小舞台演唱区,有真皮沙发观众席搞得像模像样,极为气派豪华。 三个房间则分别是茶啡室,休息室,以及一个堆满各种藏品的库房,里面还有个比人还高的保险柜。 孙月悦等人在地下室搜索了好几遍,结果还是像上面一样,什么都没发现。 “林医生,看来你真的搞错了。”孙月悦将林亦天扯到一边,低声说,“杨琳根本就不在这里。” 林亦天摇头,“不,我可以肯定,她就在这里,除她以外,最少还有一个男的。” 孙月悦指着周围,“那人在哪里?这里根本就没有别人。” 林亦天仍然摇头,“我们肯定还有什么地方没搜到。” 孙月悦苦笑,“人家连地下室都打开让你看好了,你说还有什么地方?” 两人正争论未完,王欣已经走了过来,“现在,你们已经搜清楚了吧?” 孙月悦与林亦天互顾一眼,谁都出不了声。 王欣指着楼梯,“现在,你们可以死心的滚出我家了吧?” 林亦天不太甘心,正要说话,手机信息响了一下。 几乎是与此同时,孙月悦的手机也同时响了起来,“……是,明白,好,我马上!” 林亦天疑问,“怎么了?” “杨局给我打电话,命令我马上收队!”孙月悦凑到他耳边又低声补充,“她老公虽然没回来,可已经跑市局闹去了,我要再不走,我就得挨处分。” “这……” “走吧!” 孙月悦扯着林亦天往楼上走。 林亦天无奈,只能一边往上走,一边掏手机查看信息。 信息不是10086发来的,而是他的新舅舅郑安。 郑安终于找到了陈立堂家的建筑图纸,给林亦天发了过来。 林亦天看了一阵后,耳聪目明脑瓜灵的他瞬间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图纸上的地下室面积,正如郑安所说,有五六百平米,可他们刚刚所看到的两厅三室,加起来也不足三百平方。 还有二百多平方哪去了? 不对,地下室还有隐藏的空间! 杨琳和那个男的,很可能就藏在这隐藏的空间之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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