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月悦明显不是特别相信林亦天的话,同时也低估了这个护士,觉得她就算有问题,顶多也就是藏着匕首尖刀之类的武器。 万万没想到,一个女人竟然有枪。 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孙月悦一时间就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过提醒她的林亦天却早有防备,在她上前来盘问的时候,自己也跟在后面。 一见护士扔了托盘,胳膊要扬起,他就意识到不妙,当机立断的从后面将孙月悦直接扑倒在地。 “砰!”一声巨响。 子弹几乎是擦着孙月悦的头皮而过。 护士冷酷残忍的程度,明显不亚于牛子良。 一枪不中,没有迟疑,忙又瞄准孙月悦再次扣动板机。 “砰!”又一声枪响。 这一枪仍然没有打中孙月悦,林亦天在扑倒她的时候,已经防着护士再开枪,抱着她就地连连翻滚。 两枪不中,护士仍不甘心,还要继续对孙月悦射击,可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守在周围的几个警察,已经悍不畏死的扑上来。 猝不及防之下,她握枪的手被人狠踢了一脚,枪也脱手掉落于地。 不过她并没有失去反抗能力,瞬间与几人扭打在一起。 让人惊诧的是,这个女人不止有枪,身手还相当的高明。 一女对五男,不仅没有丝毫不支的迹象,反倒轻轻松松,游刃有余。 只是一时半会儿间,被前后左右夹攻的她也脱不了身。 孙月悦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可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差那么一丢丢,她就完蛋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仍然被林亦天压倒在地。 让她哭笑不得的是,林亦天是从背后压着她的,一双手还紧紧横抱在她的胸前。 更让她欲哭无泪的是,在这样生死悠关的情况下,他竟然还像驴一样有反应。 这不该行的,行得不行。 那该行的,偏偏就不行! 什么鬼? 这样的时候还有心情想这些有的没的。 孙月悦反省一下,忙出声叫喊,“林,林医生!” “嗯?” “你……赶紧放开我啊!” 林亦天发现她已经安全了,忙放开她从地上跳起来。 见几名警察一起围殴都打不过那个假扮成护士的女人,赶紧就疾身扑上。 他一加入战圈,立即就不讲武德的从背后给女人来了一脚。 女人不防背后突然来了个猛男,臀部中招的她发出“嘤”的一声,人也倒在了地上。 另外几人见状,立即就要一拥而上。 女人眼见落败,没有乖乖的束手就擒,腾手就从胸口掏出了个雪白如包子似的东西往地上一掷。 “蓬”一声闷响。 一股浓烟瞬间在地上炸开。 走廊上顿时烟雾缭绕,所有人眼前白蒙蒙一片,看不见那个女人了。 林亦天生怕烟雾有毒,立即捂住口鼻,屏住呼吸的趴倒在地。 烟雾是往上升的,发生火灾时最好就伏地,避免吸入浓烟致死,教科书上都有说。 “吱呀!” 一声轻响传来。 听觉过人的林亦天立即听出这是打门的声音,明显是女人趁乱进了手术室。 林亦天此时早已经意识到,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牛子良的同伙。 她化妆成护士的目的,要么是来救牛子良,要么是来杀他灭口。 林亦天在朦胧中分辨一下手术室的方向,这就匍匐着往那边爬去。 正爬行中,手上摸到了一样又硬又冷的东西,赫然是那个女人掉落在地的手枪,这就赶紧拿在手里,继续往手术室爬去。 一进手术室,视野就变清晰了。 那个女人已经到了手术台前,举起一把锋利的刀子划向牛子良的颈脖。 林亦天没有犹豫,举起手中的枪就对着女人扣下了扳机。 “砰!” 枪响过后,女人应声而倒。 林亦天一射就中了? 不,第一次开枪的他,被后座力震得完全失了准头,子弹根本不知打哪去了。 女人只是听到枪响,下意识的伏倒躲避罢了。 林亦天见一枪不中,赶紧继续扣动板机。 这回不敢装13的单手持枪了,而是改为双手紧握。 然而就算这样,他仍然没能射中女人。 枪法太烂,女人的身手又太敏捷。 这个女人的身手和牛子良明显不相伯仲,也是武宗境界,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反应相当快。 她在地上左翻右滚的灵活躲闪一阵后,猛地一跃而起,撞向窗户。 “嘭冷!” 窗户被撞碎的同时,整个人也跟着跳了出去。 这里是一楼,窗外是医院停车所用的院子,所以她没有摔伤,落地后一咕噜就蹿起来,飞快奔向后门。 林亦天扑到窗前,举枪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对着她的背影一顿突突。 直到枪里传来空响,没有子弹了,这才停下来! 他的神情很沮丧,因为女人已经跑没影了。 不过女人在消失之前,逃跑的脚步明显踉跄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绊了绊,还是被林亦天乱射的子弹打中了。 此时孙月悦,以及一班警察也已经来到他跟前。 发现女人逃跑了,孙月悦果断下令,“立即要求警力增援,封锁整个黄田镇,绝不能让她逃了!” 下属领命散去,孙月悦的目光落到林亦天身上,然后就忍不住失声惊呼起来。 “天啊,林医生,你中枪了?” 原来刚才女人开第二枪的时候,虽然没打中孙月悦,可是抱着孙月悦的林亦天却被子弹擦中了肩膀。 林亦天扭头看看,发现肩膀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没事,除了生死,别的不过都是擦伤……” 脸上的笑容还未消失,装逼的话也未多讲,眼前就黑了。 林亦天身体一歪,往孙月悦怀里倒去。 原本就失血过多的他已经很虚弱,枪伤让他更是雪上加霜,到这会儿终于是强弩之末,撑不住了。 孙月悦下意识的要躲开,可是想到刚才的时候,如果不是他及时将自己扑倒,又抱着自己在地上连续翻滚,这会儿单位已经可以给她准备追悼会了。 感念于他的救命之恩,她的心就变得柔软起来,没有再犹豫,立即敞开双手,用自己温暖的胸膛接住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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