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睡不着的人不少。 不止叶东顺,陈立堂和陈海明也同样睡不着。 凌晨两点了,两人还是没有睡意。 是的,买凶要杀林亦天父子的就是他们。 确切一点说,出钱的是陈海明,找人的是陈立堂。 到了这个钟点还是没有动静,陈海明就有点沉不住气。 “堂叔,你找的这个什么锋的杀手集团会不会不靠谱?” “放心!”陈立堂淡然自若,“你家给的这三百万绝不会白花。” 三百万? 萌狼不是说主顾不肯加价,仅仅只愿意出一百二十万吗? 怎么现在又变成三百万了呢? 很简单,陈立堂这个中间商赚了差价。 不过这差价赚得属实有点狠。 牛子良出人出力仅拿一百二十万,陈立堂只是牵了桥,搭了把线,竟然就拿一百八十万,简直就是离谱。 “海明,我给你找的这个黑峰国际是世界上最有名气的雇佣兵集团之一,接单的牛子良更是他们的十大王牌,据说杀人已经过千,搞掂他们父子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陈海明脸色发闷,“可他去的时候不是口口声声的跟我们保证,十二点前一定会把现场斩杀他们父子的视频发过来吗?现在都两点了,还是没动静。” 陈立堂深吸一口雪茄,悠悠吐出一个烟圈。 “年轻人,沉着一点,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也就是你心急要报仇,我才帮你找的人。不然照我的意思,我会慢慢搞死他们。”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陈海明是个小人,一晚都等不了。 两人正说着话,陈立堂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看,消息不就来了吗?” 陈立堂得意的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然后就接听起来。 只是没说几句,他的脸色就变了。 挂上电话的时候,一张脸变得无比阴沉。 陈海明见他的神色不对,忙问,“堂叔,什么情况?” 陈立堂皱着眉头说,“我在灯塔村的人,就是林耀东跟我说,他们村里来了警察。” 陈海明心中一喜,“林亦天那个杂碎已经被杀了?” 陈立堂摇头,“没有!” “没有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牛子良很可能失手了!” 陈海明听他这么说,第一时间就想到自家的钱是不是打水漂了,脸色顿时变得更不好看。 “堂叔,这怎么回事啊?你不说姓牛的是王牌杀手?保证绝对没问题的吗?” “你别急,照理来说,真不会有问题的,那可是职业杀手,我之前就找过他……咳,我再问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陈立堂拿着手机走到一旁继续打电话。 停下来的时候,接触到陈海明询问的眼神,这就叹气主动告诉他。 “牛子良确实失手了,现在正吊着一口气,在镇医院抢救。这件事也惊动了警方,分局的孙月悦带人下来了。” “又是这个臭娘们?”陈海明听得就咬牙切齿,“马的,我就说了一句干死她,也没真的把她怎么样,至于这么不依不饶吗?她要落到我手里,我保证真的干不死她!” 陈立堂摇摇头,“海明,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我们要想着怎么善后。” 陈海明疑惑的问,“善什么后?” “你忘了吗?牛子良来的时候,跟我们有过接触,他要是活下来的话,难保最后不会把我们供出来。” “我无所谓了!”陈海明死猪不怕开水烫,摊了摊手说,“反正我现在已经是通缉犯,多一个罪名少一个罪名没有区别!” “你无所谓,我呢?”陈立堂怪眼一瞪,“我要是被他供出来,谁来保护你?” 对于他这个说法,陈海明嗤之以鼻,明明是担心你自己有事,竟然还说这么好听。 不过他现在要陈立堂庇护,哪敢撕破脸,只能问,“那……堂叔你说该怎么善后?” “我再打个电话。” 陈立堂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又一次打起电话。 电话打完后,他就回来告诉陈海明。 “我跟黑锋国际那边沟通过了,单子虽然是牛子良接的,但他们派下来的人不止他一个,他们会负责善后,但我们要补二百万。” “什么?”陈海明顿时怒从中来,“他们把事情搞砸了,还要我们出钱?哪来那么大脸啊?简直岂有此理。” 陈立堂摇摇头,“海明,这样的杀手集团,我们只能利用,是绝不能对着干的,否则我们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海明忿忿不平,“可是他们这样做,也太欺负人了!” 陈立堂安抚他,“先把这事的手尾处理了,别的以后再说。这样,这次的钱不叫你一个人出,叔跟你一人一半。” 陈海明很不情愿,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堂叔,钱我可以出,但你要跟黑锋国际那边提要求,善后的时候最好将孙月悦那个臭婊子给我干掉。” “行,我会提的!” 陈立堂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暗里却是高兴得不行。 动动嘴皮子,一百万就到手了,比抢还要容易。 是的,正如陈海明所说,黑锋国际那边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善后的话没有主顾出钱的道理。 黑锋国际也没有那个脸来要钱,否则招牌就砸了。 他们会免费负责善后。 陈立堂只是故意编了个理由,又坑了陈海明一百万罢了。 杀熟不杀生! 陈立堂早已经是个熟能生巧的老刀客了。 他之所以愿意冒着风险包庇匿藏陈海明,不止是因为跟陈海明的父亲陈国强有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外。 也因为陈国强这些年从他手里捞去的钱,比他的财富总和还要多。 他现在准备把陈海明当成摇钱树,将那些钱一点一点的摇回来。 除此之外,他和陈国强一起干的事情,要是被查出来,搞得好只是牢底坐穿,搞不好就掉脑袋。 将陈海明扣在手里,那等于是有一个人质。 陈国强如果出什么事,要出卖他的时候,那就得先掂量掂量。 “海明,我回镇上去一趟,看看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先休息吧!” 陈海明看着陈立堂开车走了,自己也准备回到隐藏的地下室去睡觉。 不过经过陈立堂所睡的主人房时,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神差鬼使的,他就伸手轻推了一下。 昏暗的灯光下,陈立堂的妻子王欣正在里面睡觉。 这个他应该叫婶婶的女人年纪不大,差两年才三十岁。 男人都一样,永远都喜欢年轻的。 这是陈立堂的第三任妻子,他自然要找个嫩的。 陈海明听说,这个王欣嫁给陈立堂之前,还是个模特! 此时定睛看看,发现她的身材在几年养尊处优下来,已经失了模特的纤瘦,多了少妇的丰膄。 真丝睡裙拉得很高,臀与一双腿几乎全露出了来,能看到女人成熟的曲线。 陈海明顿时有种心惊肉跳之感,一股邪火也随之涌起。 躲进黄田镇后,他可是没开过荤。 站在门前定定看了一阵,他就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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