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纵狂医_第60章 这戏没办法演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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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正站在门口,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不是别人,赫然就是他的女儿谢珍妮。
  谢广墨瞬间就尴尬的不行,支支吾吾的问,“珍妮,你什么时候来的?”
  谢珍妮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已经来了有好一会儿。”
  好一会儿?
  那自己刚才的糗态不是全落在女儿眼中?
  人要脸,树要皮。
  在别人面前,谢广墨可以没脸没皮。但在自己的女儿面前,他却想做个以身作则的好父亲。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当场社死了。
  恨不能直接在地上找个洞,把自己给活埋了。
  “你,你身体这么差,不在家好好躺着,跑这来干什么?”
  “林哥哥说他家办喜事,让人请我来喝一杯喜酒。”谢珍妮指了指搀扶自己过来的王婶解释一句,然后又问,“爸,人家大喜的日子,你在这里闹什么?”
  “我,我……”
  谢广墨欲哭无泪,心说我哪里有闹,我这不是在给你挣医药费嘛!
  林亦天则是上前,将身体虚弱的谢珍妮搀扶到一桌前坐下,然后对谢广墨抬了抬手,意思很明显:请继续你的表演。
  女儿在那儿眼睁睁的看着,谢广墨哪还有脸继续扮演无理取闹的莽汉!
  “……珍妮,你先回家去!”
  谢珍妮不想走,因为她知道自己要是走了,父亲恐怕还会继续闹下去。
  “爸,我想喝林哥哥家的一杯喜酒。”
  “你这样的身体不能喝酒,这些菜也很油腻很热气,你也不能吃,赶紧回去!”
  谢珍妮很固执,“那我不喝酒,也不吃什么东西,就坐一下!”
  “你……”
  “爸,王婶说我的病可能是晦气,沾沾喜气,对我有好处的!而且我也很久没看过这么多人,这么热闹的场面了。”
  谢广墨嘴巴张了张,最终又一句话说不出来。
  自从来了渔村后,女儿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卧病在床,鲜少与别人接触,几乎可说是与世隔绝的艰难活着。
  可她这个年纪,原本应该在校园里上学,身边有一堆同龄朋友,尽情享受最美好的青春年华才对!
  他这个父亲没本事,才让女儿活得这么辛苦与狼狈。
  在他沉默自责的时候,林亦天已经对谢珍妮说,“珍妮,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爸,这是我燕妈,今天是他们的新婚大喜。”
  谢珍妮这就忙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叔叔,燕婶,我爸喝多了,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哈。我以茶代酒,替他向你们赔不是,并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郑少燕忙跟她碰了一下杯,“哎,妮妮好漂亮,也好乖!”
  林德发也跟着说,“叔叔也祝你身体健康啊!那个我们……不生了,年纪大,生不了了。”
  众人:“……”
  谢广墨站在那里,尴尬得不行。
  女儿的善良与懂事,像大耳光扇到他的脸上,让他羞愧难当。
  这戏,他真的有点演不下去了。
  与其当着女儿演这样的反派,他情愿去杀十个人啊!
  然而这是最后一场,不演也得演。
  钱都已经收了,而且全花完了。
  反悔的话,他也赔不起。
  谢广墨没有迟疑,立即掏出手机,给毕韵露发了个信息。
  没一会儿,两个西装男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直接要把谢珍妮从酒席上带走。
  林亦天见状立即就上前拦阻,“哎,你们干什么?要把珍妮带去哪儿?”
  谢广墨刷地就横到他面前,“我让人把我女儿带回家,关你什么事?”
  林亦天忙摇头,“不,你现在不能带她回家,她很快就撑不住了……”
  谢广墨则是冷喝,“不用理他!”
  谢珍妮原本还要反抗叫喊,可是这会儿她的精神体力已经开始急剧下降,没两下就感觉天旋地转,浑身无力。
  两个西装男这就强硬的架着她,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人走之后,谢广墨再没了顾虑!
  “林亦天,你个王八羔子,你以为把我女儿叫来,就能阻止我了吗?现在她已经走了,我看还有谁能拦我!”
  林亦天皱眉看向他,“你搞错了,我请珍妮来,不是想让她阻止你。只是想让她喝杯喜酒,高兴一下,同时也因为她的治疗时间到了,我现在又抽不出身去你家,所以才让人把她请过来。”
  谢广墨十分不屑,“我女儿的病,我会找医生给她看,不用你来假惺惺。”
  林亦天疑问,“别的医生能看好珍妮的病?”
  谢广墨被问得脸色一窘,随即就反喷,“说得你就能治好似的!”
  林亦天一挺胸膛,“没错,我确实能治好!”
  谢广墨怒哼,“你治个屁,你要有那个本事,早就一飞冲天了,至于猫在这个破渔村里面?”
  林亦天摇头叹气,“我回到这里,很多人都不相信我,可他们现在通通都后悔了。”
  这话别的人没感觉,但九叔公却深有感触,他就是后悔的一员。
  谢广墨冷笑,指着自己质问他,“你的意思是我也会后悔?”
  林亦天重重的点头,“没错,而且很快!”
  谢广墨被气得不行了,“林亦天,你这个小杂碎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林亦天抬头挺胸,“因为这个世上,仅仅只有我能治好你的女儿。”
  谢广墨不想再跟这个自以为是的废物啰嗦,直接就要开砸。
  那边的毕韵露也蠢蠢欲动,等了这么久,她已经没了耐心,有点等不及了。
  然而在谢广墨就要动手之际,林亦天却连连摇头,“我劝你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还是赶紧回家去看你女儿吧!”
  谢广墨停了一下,“呃?”
  “我上次给她做的治疗,因为你的打扰没做完,因此她顶多只能撑两天,刚才她明显已经到了极限,我原本打算马上给她继续治疗的,可你竟然把她弄回家去,她这会儿的状况绝对已经急转直下……”
  “槽,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谢广墨被激怒了,说话就有点不管不顾,“我已经让人给我女儿去找肾源,很快就能做手术,只要手术一做,她就能痊愈!”
  林亦天听他这样说,终于恍然大悟。
  “难怪你这么有底气,原来是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送你四个字!”
  父爱如山?
  谢广墨不太想这样自夸,但他想不到别的词来形容自己对女儿的疼爱了。
  谁知林亦天却说,“天真,幼稚!”
  谢广墨,“你——”
  “你根本就一点也不了解你女儿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她这样的特殊体质,哪怕你花再多的钱,也不可能找到适合她的肾源,最终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林亦天说着摆手,“别在这里闹了,赶紧回去,搞不好,这就是你们父女相见的最后一面。”
  “你竟然还敢吓唬我?”
  谢广墨冷哼一声,举起一张椅子就要砸向旁边的大桌。
  然而就是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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