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明,不要在病房好不好,我们换个地方……” “你懂什么,在这里才有情调,玩起来才刺激。” 医院的一个病房内,一对男女正在床边纠缠。 女人衣裙紊乱,肌肤尽露,蕾丝裤袜都落到了膝盖上。 让人惊奇的是,他们身旁的病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叫林亦天,车祸入院半个月,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不过这个时候,床上的林亦天已经逐渐恢复意识,只是仍身不能动,嘴不能言,连眼睛都无法张开。 “海明,还是不行,我在这里压力好大呀!” “嘿嘿,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林亦天终于听出来了。 这说话的女人是自己的女朋友——柳雅丽。 两人医校一起毕业后,她在医院做护士。 自己因为只有大专学历,又没有关系,只能在村卫生室做了个村医。 这个男的叫陈海明,是医院的医生。 据说是卫生局副局长的儿子,性格骄横跋扈,目中无人。 自己以前来医院找柳雅丽的时候见过,曾被他当面奚落是癞蛤蟆吃天鹅肉,还发生过言语冲突,所以印象深刻。 柳雅丽此时看一眼床上仍似昏迷不醒的林亦天。 “海明,他真的会成为植物人吗?” “这还能有假?不信你看!” 陈海明说着放开柳雅丽,扬手就扇了林亦天两记大耳光。 “啪啪!” 打得相当用力,声音不是一般响亮。 林亦天被打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心中愤怒得不行,可他现在一动也动不了,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看!”陈海明洋洋得意指着林亦天对柳雅丽说,“死鱼一样,半点反应都没有!” 柳雅丽低声叫起来,“你这是干嘛?” 陈海明阴阳怪气的问,“怎么,心疼你的男朋友了?” 刚刚苏醒过来,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林亦天以为柳雅丽会替自己说话,甚至会跟陈海明发生争吵。 谁知她竟然说,“这个死穷鬼,臭屌丝,我心疼他干什么,早就想甩掉他了,我是怕你把他打醒了!” 轰! 听到这样的话! 林亦天瞬间有种被雷击中的感觉,脑袋嗡嗡的。 这是自己掏心掏肺,恨不能把肋骨拆下来给她熬汤喝的女人? “他已经昏迷十几天了,能醒早就醒了,主任说了,他随时可能断气,就算最后能活下来,成为植物人的几率也超过90%!” 陈海明说着,看到林亦天脖子上戴着条金属项链,见上面还有个刻满奇怪字符的三角铭牌,不由愣了下。 “咦,这是什么玩意儿?” 陈海明没有客气,直接将项链从林亦天身上猛地拽了下来。 柳雅丽脸上露出不屑之色,“我以前问过他,他说从小就戴在身上的。但我仔细看过了,那就是块破铁片,不值钱的。” 陈海明原以为是珀金,没想到是块烂铁,顿时没了兴趣,直接扔回到林亦天脸上。 “好好一个人,戴这种玩意儿,跟狗似的!” 陈海明骂了句,这就伸手将柳雅丽身上的裙子挽了起来。 柳雅丽弱弱的问,“干嘛?” “嘿嘿,你多说了一个字。” “不,不要。当着他的面,我真的放不开……” “哈哈,都多少回了还不好意思?”陈海明说着扬起了手,“你看你,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轰! 林亦天再次五雷轰顶,差点彻底失去意识! 柳雅丽已经背叛了自己,早就给自己戴了绿帽??? “万一等会儿有人来呢?他爸……” “他那个穷鬼父亲去给他凑医药费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可是……” “你别像平时那样叫那么大声,没有人会发现的。” “我们去地下车库吧,或者楼梯间也可以,这里很多细菌,万一感染了……” 陈海明不耐烦的黑了脸,“你不想从合同工变成正式职工了?” “我当然想!” “想就听话!去,趴到他身上。” “等一下,等一下……” 陈海明又笑了起来,“不用等,你老公全都在这里!” 柳雅丽挣扎着问,“海明,这一切真的是意外吗?” 陈海明终于停了一下,“什么?” 柳雅丽看向床上的林亦天,“我是说他的车祸!” 陈海明不动声色的问,“你认为呢?” “真是意外的话,时间也太巧一点吧,你刚让我叫他买了人身意外保险,他就出了车祸……” 陈海明打断她,“你甭管这些,我就问你,他的保险受益人是不是你?” “是我啊!”柳雅丽忙点头,“他原本要写他爸的名字,我让他必须写我的。否则就跟他分手。” “那你就等着拿赔偿好了,管那么多干嘛!”陈海明说着催促,“快点,我在后面。” “你……好坏哦,我好喜欢!” 林亦天骤然感觉自己的胸膛一重,明显是柳雅丽的两只手撑到上面。 一瞬间,他怒得不可收拾! 这个女人背叛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就算了! 现在还要当着自己的面玩现场直播? 巨怒之下,血液全往脑袋冲! 林亦天满脸通红,额上的血管都凸显出来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睁眼,眼皮终于艰难的撑了开来。 柳雅丽看到他突然睁眼,满目阴沉,厉鬼似的,顿时被吓得失声尖叫,“啊——” 陈海明也被骤然苏醒的林亦天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哟,这个废物竟然醒了,真是奇迹啊!” “你们,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林亦天嘶声怒骂,“柳雅丽,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柳雅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对不起你?我跟了你这么久,我得到过什么?你给过我车,还是给过我房?你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给我买过。” 林亦天心如刀绞,“可,可你说过你爱我,不嫌我穷,愿意跟我一起熬,一起奋斗的!” 柳雅丽漠然的摇头,“那是我以前太傻太天真,我现在不想熬了!跟着你,我几乎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未来。现在既然你发现了,那正好,从此我们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林亦天眼眶发红,“我全心全意的爱着你,你竟然和这个王八蛋……” 陈海明听到他敢骂自己王八蛋,上前一耳光就抽到他脸上。 “杂种,你骂谁呢?” 林亦天更是怒不可收,挣扎着要扑上去跟他拼命! 然而他现在身体软得像面条一样,别说干架,连坐都坐不起来。 “哈哈,起不来吧?忘了告诉你,你除了颅脑损伤之外,脊椎也伤得很严重,所以就算你能醒来,下半辈子也是个瘫痪。” 林亦天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努力挣扎着想起身,可是脖子以下一片麻木,全无知觉。biqubao.com 陈海明变本加厉的刺激他,“又忘了告诉你,你的车祸不是意外,是我找人撞的!” 林亦天双目赤红,“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你个乡巴佬竟然敢当众顶撞我,也因为我看上了你女朋友!理由够充分吧?哈哈!” 陈海明见他无力反抗,大耳光就不停的往他脸上扇。 “废物,垃圾,我就挖你墙角,我就睡你女人,你能拿我怎么样,咬我?” 林亦天真就一张牙,狠狠咬住了他又一次落下来的手。 “啊!” 陈海明被咬得手掌鲜血淋漓,惨叫着退了两步。 林亦天喘着粗气,目光狠厉的盯着他,“陈海明,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 陈海明被彻底激怒了,扑上去就拿了个枕头捂到他脸上。 “想杀我?那我现在就先送你去见阎王!”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重,林亦天下意识的扭动脑袋挣扎起来。 原本落在他枕边的项链滑入脑后,剧烈的摩擦之下,他的头皮就出了血。 项链上的三角形铭牌染上鲜血后,开始发出亮光,然后光芒缓缓渗进他的脑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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