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界邪说_第388回 天宗山上伪大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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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毁掉了庙宇,教育了村民,无妄和尚与随心道士带着被冰封冻结的唯吾菩萨飞往了天宗山。白禹开几人很想看看他们会如何处置这个恶贯满盈的唯吾菩萨,便紧随二人之后,与他们一同前往。
  没过多久,他们飞至了天宗山。这天宗山虽然名字雄壮霸气,但却是一个低矮的小山,既不是特别庞大,也不是十分高耸,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
  唯一不普通之处,乃是平坦的山顶上聚集了很多人。他们分门别派,聚集在中央的一个高台之前,看上去僧人、道士、尼姑、巫师、法师、书生、武师什么人都有,简直就像是一个比武大会。
  便在此时,无妄和尚与随心道士带着冰冻起来的唯吾菩萨降落在了中央高台之上,对着众人道:“奉大会之命,我二人将唯吾菩萨擒拿而来。”
  众人顿时沸腾起来,开始七嘴八舌议论起来,说的都是这个唯吾菩萨的所作所为,以及对他应当如何处置。
  白禹开几人没有张扬,降落在了高台的下面,静静看着台上。
  此时,一群尼姑之中一个尼姑首领飞了出来,跳上了高台,看着冰封起来的唯吾菩萨,问道:“怎么将他冻成了冰人?”
  无妄和尚指了指白禹开,道:“我们前去的时候,正好是这位公子在教训他,公子将他冻成了冰人,我们就将他带了过来。”
  尼姑瞪了白禹开一眼,道:“将他解冻。”白禹开看也不看她,理也不理她,一言不发。
  尼姑顿时大怒,手中蕴含掌力就往唯吾菩萨背上一拍,以掌中灵力准备化解冰冻。白禹开的修为已经步入顶级之列,他冻结而出的冰不是一般人能够解开的。尼姑费了半天劲,将唯吾菩萨震得浑身是血,却无法解除冰封。
  尼姑气得跺脚,却也不得不放弃,指着白禹开道:“他虽是罪人,但不应当受到非人的折磨。”
  白禹开道:“他欺辱和折磨别人的时候,怎么没见有人去给那些受害者主持正义。”
  “你……”尼姑气得说不出话来。
  无妄和尚生怕二人吵起来,急忙对众人道:“既然我们已经将唯吾菩萨捉来了,就该商讨如何处置他,至于其他都是细枝末节。”
  “你是说我在无理取闹了?”尼姑质问道。
  无妄和尚尴尬赔笑,不知如何答话。便在此时一个武师跳上了高台,对着尼姑道:“此人罪大恶极,如果说轻易杀死,那可就太便宜他了。这位公子将他冻结成冰,目的就是要以寒冰之气活活折磨他,使他生不如死,如此真是妙极,甚合我意。哈哈哈,等下我再将他剁成肉泥。”他大笑起来,笑得十分古怪。
  白禹开冻住唯吾菩萨仅作为控制他的手段,并未存着折磨的想法,他也没有折磨、羞辱他人为乐的念头,只想着杀死这个大奸大恶的歹人。
  尼姑怒视着武师,骂道:“真是变态,他虽然死有余辜,但如此折辱,太过残忍。罪人也有罪人的尊严,就该堂堂正正地死,给他留个全尸,再体体面面地安葬。”
  “还留全尸,还要体面安葬?我呸,你莫不是发了疯?”武师回骂道。
  二人正要再吵,一位巫师跳上的高台,对二人道:“两位莫争,听我讲几句。”尼姑和武师不再讲话,静了下来。
  巫师笑道:“此人已经被擒,杀不杀又有什么关系,还不如不杀。”他此言一出,白禹开心中一怔,暗猜此人莫不是要放了唯吾菩萨吧。台下的人群中有一小部分人开始聒噪起来,齐声叫喊不能放过这个贼人。白禹开更是吃惊,他惊的是竟然不是绝大多数人在呐喊。
  巫师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接着道:“我非是给此人开脱,而是想将他囚禁在天宗山,使往来之人能够看到他。一来显示我们天宗山是在除暴安良,保住了一方平安,可以增强我们天宗山的威名;二来让他亲身说法,讲述自己罪恶的一生,既起到了教育百姓的目的,又震慑了那些欲图蛊惑他人为恶的歹人;三来我们也可以收点进山费,卖点书籍、黄符、玉饰等物件,赚了钱我们就更能将天宗山发扬光大了。”
  他这么一说,原本高声反对的人多数停下了呐喊,大家伙儿开始商议起如何赚钱了,如何卖出书宣传天宗山,如何收取进山费比较合理,等等。
  此时,无妄和尚问道:“你说让唯吾菩萨亲身说法,他又如何能将自己的奸邪之事说出来呢?”
  巫师邪魅一笑,道:“此事无需担忧,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听话。”
  武师也哈哈大笑:“我也有十种法子。”二人相视一眼,得意大笑,臭味相投。
  尼姑高声道:“我反对使用如此残暴手段,我们是有身份的大师,应当起到引导百姓向善的作用,而不是以残暴手段害人,更不应该借此谋财。我提议,即刻处死唯吾菩萨,给他一处空地安葬。”
  “我不同意。”台下一个书生跳了上来,“我不同意处死他,应当放了他。”
  “啊?”白禹开大吃一惊,抬头向那书生问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唯吾菩萨奸淫掳掠、谋财害命?难道你认为证明他罪行的证据不够充分?”
  白禹开刚问完,台下就有人向他骂道:“这是我们各大教派公开论道的场合,岂是你这个无知小子说话的地方?”
  白禹开正要反驳,忽听台上书生笑着道:“无妨,既然是公开辩经论道,就允许每一人发表自己的见解。我们都是得道大师,若不能令后辈小子心服口服,岂不是枉为人师了?”
  白禹开非但对这个书生和善的态度没有一丝好感,反而更加厌恶,心中暗骂道:“凭你也配做我之师?”
  书生接着道:“所谓因果循环,必有报应。此人为非作歹,我也有过耳闻,也曾前往调查,的的确确是个奸恶之人。但上天赋予他生命,就给了他一切行为的权利,也将给予他应有的惩罚。既然一切都是上天注定,我们为何要违背天意,代替上天去惩戒他?”
  白禹开再也忍不住了,脱口而出骂道:“你可真是一个腐儒,迂腐透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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