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禹开一人率先飞出,身后四十万大军紧紧追随。他们紧追泰司王的残兵,一边追一边放箭,一些逃在最后面的幽冥界兽人士兵被箭射中坠落地面。 泰司王一行人已成落荒而逃之态,白禹开心中明白这么追下去,很快就能将这些人或擒或杀,直至完全解决。 正当白禹开以为稳操胜券,忽听北方远处一声鼓声响起,随即眼前天际出现一朵浓云,云中是一个庞大的军队,正向这儿极速飞来。 白禹开见了高声道:“全速追击,后退者斩。”说完自己加速向前追去。 他身后的大军将士们此时早已疲乏不堪,但还是快速追击,倒不是因为他的严令,而是都觉得那些可恶的幽冥界兽人都必须斩尽杀绝。 白禹开飞得很快,但远处的那只大军来得更快,其中一支骑兵率先飞出,很快飞驰而来,跃过泰司王等人,挡在了白禹开的前方。 白禹开正要下令杀过去,却见那支大军之中有一面硕大牙旗,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黑”字。 身后黄驻钺、马源波等大将靠了过来,马源波对白禹开道:“那是黑帝的部将。” “我知道是黑帝的军队。”白禹开道。他很敏锐地发现了马援波这些人的怯意,感觉事情不简单。 马源波低声道:“黑帝的帝王旗在此,黑帝来了。” 白禹开抬头向前看去,来的那支二十来万人的大军主力很快就来到了白禹开面前,展开成作战队形,而泰司王及其部众被放了过去,进入军中。 白禹开回头对着身后大军,喊道:“全军成战斗队列,不服号令的将军,立斩斩首。” 有了他的命令,大军依次展开部署,分成好几层,因人员规模更加庞大,对前方军队形成了弧形半包围的战线。 就在此时,对面大军之中一个老者骑黑色骏马上前来,对白禹开问道:“你就是白禹开?” 白禹开道:“我就是。” “我就是北界主宰——黑帝。”老者道。 白禹开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他多次设想过和黑帝会面,但从未想过会在这等情景下相见,当真是造化弄人。 “大胆,见到黑帝竟然不上前参拜。”黑帝身后军中一名将军厉声道。 白禹开依旧是纹丝不动,黑帝对着黄驻钺等人道:“你们都是我儿泰司王的亲信部众,今日竟然背主反叛,尔等岂知世间还有忠义?” 黄驻钺、马源波等人被他说得低下了头,不敢说话,也不敢直面他。军中其他军官和部分士兵心中又怯又惧,都低着头,士气一下子低落到了极点。 白禹开上前几步,高声道:“只要黑帝答应我一事,我立刻上前参拜,并奉黑帝号令。” “何事?”黑帝问。 白禹开道:“泰司王灭绝人性,残害同袍,只要黑帝将他交给我处死,我便奉黑帝号令。” “你……”黑帝气急。 “不要上他的当。”远处泰司王的声音传来,他独自一人折返飞了回来,停在了黑帝身旁。 泰司王一过来,便怒视着白禹开,高声骂道:“这个贼子非但和叛反的三王关系密切,而且还和光明神教不清不楚,他今日如此污蔑我,只为夺取我泰司国的领地,好借机称王称霸。” 白禹开看着他,欣赏着他眼中的怒气,冷冷道:“为何你这等禽兽不如的恶人,面对我的责问还敢愤怒反驳?” “贼子,就敢逞口舌之利。”泰司王怒骂。 白禹开不理泰司王,转头对着黑帝道:“泰司王罪该千刀万剐,容我一一道来。罪一,吸纳外地难民而不知安抚赈济,反而一味掠夺压榨,将他们当作奴隶、牲畜对待;罪二,泰司国全境征召入伍,将无数人编入军队、苦窑,令一国百姓苦不堪言;罪三,拆毁威化城,将城中百姓强行充军,并剥夺了他们所有的财物和房产;罪四,私自用邪术将活人炼制成不死战士;罪五,纠结邪恶术士将幽冥界兽人和异空间巨兽释放出人间。” “这些都是你一面之词,并无任何证据。”黑帝淡然道。 白禹开道:“我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有成千上万的受害者,只要稍微派人查访就知原委。别的不说,就说害死一万多将士炼制不死军团,还有释放幽冥界兽人和异空间巨兽一事,我身后数十万大军亲眼目睹,岂能有假?” 黑帝听了顿时恼怒,一扬手就给了泰司王一个耳光,骂道:“畜生,竟敢做这等违逆之事。”泰司王低下头,沉默不语。 而后,黑帝对白禹开道:“我儿犯下大错,我会好好处置他,再教他仁义之道,会让他成为一位合格的君主。” 他说着又对着泰司王数落道:“以前我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会做出这等不着调的事,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他说了几句之后又看向黄驻钺等人,柔声道:“你们都是我儿最信赖的部将,他毕竟是你们的君主,即便有不是也不该叛反,他有什么过错你们就该上报给我,我会第一时间制止他,你们跟着外人对他又打又杀,岂是臣下之道?这事就这么算了吧,我不会让他追究你们谋逆之事,你们也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黄驻钺等人面露愧色,不敢在黑帝面前说一句,甚至连身体都挺不直。黄驻钺道:“遵黑帝之命,我们……” “住口。”白禹开厉声呵斥道。黄驻钺正自不解,白禹开冷峻的目光扫过他,又将目光扫过每个大将,再将目光扫过每一个将士,厉声道:“今日我是大军统帅,谁敢未经我允许擅自说话、擅自行动,立斩。” 众人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愤怒,谁也不敢说话,也不敢行动。阳平一和孟琼双拔剑飞上前,高声道:“谁敢临阵动摇,立斩不饶。” 白禹开对着全军将士道:“泰司王当着大家的面,将宋侃将军及其一万大军焚烧而死,如此禽兽行径,你们居然选择原谅。我且问你们,你们认不认得宋将军,曾经是否与他同僚,是否在他帐下效力?我再问你们,你们熟不熟悉惨死的那一万人,他们之中是否有你们的亲友,他们又是否是你们的同袍?就算你们不在乎他们的死,那么又是否想过自己是否也有可能被泰司王如此活活烧死?” 他这么厉声一问,军中将士们悲愤交加,不再受黑帝劝阻之言左右。 白禹开又道:“泰司王将整个泰司国搞成了一锅乱粥,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妻离子散,多少人悲惨而死?这种人不受天谴,也不受黑帝秉公处置,难道我们作为受害者都不去反抗吗?” 又是几问,全军将士转悲痛为愤恨,眼中满是血丝,手中紧握兵器,恨不能立刻杀过去。 白禹开见状颇为欣慰,对着黄驻钺等几位大将军道:“你们再敢不服号令,再敢乱我军心,我就算今日杀不了,总有一日能杀你们。”他已经下定决心,任何人都不能阻挠,尤其是这些意志薄弱,但又手握大权的人。 黄驻钺等人沉默不语,脸上阴晴不定。 白禹开整顿好了军队,转头直面黑帝,问道:“现在,请黑帝正面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是否将泰司王交给我处死?” “你……”黑帝气得说不出话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72/743005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