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人静,屋外除了潺潺流水,只有鸟儿低鸣。月光透过窗户进入屋内,为这宁静增添了一丝温馨。 段雾灵悠悠转醒,睁开眼看见白禹开坐在床边,怔怔看着她。她轻轻一笑,问道:“我是活着还是死了?” 白禹开笑道:“不知道,让我亲亲,亲一下就知道了。”他说着凑上前去,准备亲她。 “呀。”段雾灵伸手挡在前方,挡住了白禹开凑过来的嘴,道:“不要胡闹了。” 白禹开在她手心亲了一下,道:“你的修为精进不少,休养几日身体就会康复,到时候再慢慢修习‘太虚剑法’。” 段雾灵点点头,忽然抬起胳膊来,闻了闻自己的手臂,皱着眉道:“咦,好臭,居然出了这么多汗。” 白禹开凑上前闻了一下,只觉得她身上原本的清香变得浓烈,变为了幽香,闻之心醉,顿时令他心猿意马,脑海中遐想联翩,不知不觉间从脸上红到脖子上了。 段雾灵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掀开被子下了床,道:“好想洗个澡。” 她的房间内分为客厅、卧室、书房、花房等六个小房间,卧室内除了舒服的大床和一套竹制桌椅外,还有一个沐浴的大木桶。她来到大木桶边上,冲白禹开道:“麻烦聪明的白公子给我烧些热水。” 白禹开笑道:“你叫我一声‘好哥哥’,我就帮你。” 段雾灵歪着脑袋看着他,道:“不知羞,我可比你大,我还是叫你‘好弟弟’吧。” 白禹开过去打开了房门,道:“好吧,好姐姐,我听你的。不过呢,我身上也出了一身的汗,我也想洗洗。” “不可以。我们尚未成亲,岂能逾礼。”段雾灵慌忙道。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白禹开说着轻轻一抬手,屋外的溪水中跳出一只巨大的水蟾蜍,一蹦一跳的进入了屋内,径直跳入了大木桶之内。这是他将溪水化成蟾蜍,继而控制其战斗的水系法术,此刻用来搬水。 只听得“哗”的一声,水蟾蜍化为了一滩水,灌满了半个木桶。段雾灵拍拍手道:“好厉害,不过水不够。” 白禹开再一抬手,溪水中窜出了一条水巨蟒,直往屋内爬了进来。 “啊……别让它进来。”段雾灵大叫一声。 白禹开手一松,水巨蟒“啪”的一声摔了下去,摔成了一滩水,重新融入了溪水之中。他不解地看向段雾灵,问道:“它就是一滩水,和刚才的水蛤蟆没什么区别,你怕什么?” 段雾灵道:“我可不想洗澡的时候想起自己是和大蟒蛇一起洗澡,我会浑身起鸡皮疙瘩的。” 白禹开心中觉得好笑,笑道:“那你怎么不怕刚才的蛤蟆,那是我模仿深海大蟾蜍的样貌。深海大蟾蜍背上绿色的疙瘩流着绿色的毒液,一般人只要接触它的毒液,就会浑身溃烂而死。它可是……” “不要说了,快让它跳出去。”段雾灵浑身起鸡皮疙瘩,双手环抱,身体有些发冷。 白禹开动手施术,大木桶内“咚”的一声响,一只水蟾蜍跳了出来,跳出了屋外,最后跳入了溪水中,完全融入在了溪水中。 白禹开含笑看着她,问道:“你有如此洁癖,这可如何是好?” 段雾灵道:“你怎么只会变蛤蟆和蟒蛇?难道就不会变一些可爱的动物吗?” 白禹开笑道:“这可是我御敌用的法术,自然是凶悍一些的好,要是太可爱了会被人笑话的。你喜欢什么可爱动物?” “小兔子,兔子很可爱。”段雾灵道。 她的话刚一说完,“噗”的一声,溪水中跳出来一只水兔子,虽然浑身透明,但模样十分可爱。水兔子一蹦一跳地进入屋内,随后跳入了大木桶之内,“哗”的一声化为一滩水。 随后,溪水中一只又一只的水兔子跳了出来,依次排成队,蹦蹦跳跳,跳入了大木桶内,“哗”的一声后,化成一滩水。 白禹开小心翼翼的跨过兔子的队伍,来到大木桶前,召出破浊剑来,将剑插入水中。随即剑上出现蓝色火焰,瞬间就在水中发出了“嗞嗞”的声响,随即白色的雾气从木桶内飘出,在卧室弥漫得到处都是。白禹开是使用凌焰加热,顷刻工夫就将木桶内的水烧热了。 而后,白禹开拿出破浊剑,熄灭凌焰,抱起最后走进来的一只水兔子放入了木桶之内,然后看向段雾灵,道:“你身上都湿了,站这么久都快着凉了,快些进去洗吧。”说完他转身出去,关上门离去了。 段雾灵伸手探了探水温,然后解衣入桶沐浴,她回想起刚才白禹开的模样,不自主地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不知道学好,满脑子尽是一些坏想法。” 她说着双臂在水中环抱,抱着想象中的小兔子。静谧的夜晚,漆黑的卧室内,她独自享受着精疲力竭过后的舒爽。 白禹开离开之后准备回自己房内洗个澡,他刚回到房内,便看见云岚向这儿走了过来。 云岚对他道:“教主召见白公子。” “好,带路吧。”白禹开撑着疲惫的身体跟着云岚一起离开了。 这里是溪水汇集之处,三个大木屋是完全建在溪水之上的,环境清幽雅致,有水有花有瀑布,花香四溢,鸟鸣清脆,宛如人间仙境。 段雾灵正在大木桶内躺着,忽听屋外响起了脚步声,随后那人绕了一圈,来到了她的屋后,停在了卧室后面的窗户前。 段雾灵警觉地看了卧室的窗户一眼,她知道这里只有他们三人住着,外人不会轻易前来。她暗暗猜测一定是黑艺博前来偷窥她洗澡了。 好在屋内漆黑一片,又加之卧室的窗户密闭无缝,总算令她能泰然处之。 此时木桶内的水已微凉,段雾灵也洗得差不多了,她拿起湿漉漉的长裙遮在身前,出了木桶。她刚一出木桶,手一摇,身上便多了一件白色男装。她轻轻将手中湿了的长裙放下,目不转睛的看着卧室窗户。 忽然,“当当当”三声的轻敲声,窗外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段姑娘在吗?” 段雾灵一愣,她原以为是黑艺博前来偷窥了,没想到来的是个女子。 “吱”的一声,段雾灵打开了窗户,纵身跳了出来,站在木板上,看着来人。借着洁白的月光,她看清来人是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娇小姑娘,身段单薄偏瘦,穿着一件灰色的劲装,模样十分可爱。 小姑娘也端详着段雾灵,赞道:“好帅气的公子。” 段雾灵问道:“你是何人?找我何事?” “你是女的?”小姑娘颇为失落地道。 段雾灵问道:“你是来找帅气公子的吗?” 小姑娘摇摇头,道:“我是来找段姑娘的,请问你知不知道她在哪?” 段雾灵笑道:“你都不认得她,又找她做什么?” 小姑娘道:“我听人说段姑娘就住这间木屋,另外两个木屋住的是两个公子。你从这屋内出来,怎么会不知道段姑娘在哪呢?” 段雾灵险些要笑出来了,她看着木木呆呆的小姑娘,道:“我就是你要找的段姑娘,你找我何事?” 小姑娘再次打量着她,道:“听说段姑娘很漂亮,怎么你……” 段雾灵心中不服,赌气地再次一摇手,顿时身上男装变为了绿色衣裙,上身为白色短衫,下身为绿色短裙,看上去十分清新可人。 小姑娘看着她,摇头道:“这么漂亮,只可惜是女的。” “你说什么?”段雾灵问道。 “没什么,跟我走吧。”小姑娘说着伸手牵起段雾灵的手,领着她向前走去。 段雾灵只觉得此人太过有趣,心无芥蒂,任由她领着自己走了。月光下,一大一小两个姑娘,手牵着手走着,颇为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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