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驾车驰出小区,他的眼神有些迷茫和不安,深吸一口气,转动方向盘,将车头调转方向,朝着肖亦骁新开的酒吧驶去。 一路上,孟宴臣的心情异常复杂,起初,对于和琳琅的见面,他充满了期待,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种情绪逐渐被紧张和忐忑所取代。 他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面了,而这些年来,他经历了太多的事情,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琳琅亦然。 酒吧开在繁华的地带,孟宴臣乘坐电梯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是许沁。 他们的视线一对视,许沁有些心虚地喊了声:“哥……” 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能吹散似的。 孟宴臣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蒋裕的身影,不禁疑惑开口:“沁沁,你一个人?” 许沁微微颔首,她和蒋裕没有多待,随便找了个借口与她分开走,无比庆幸,对方没有纠缠,不然她也找不到好的办法应对。 许沁没有朋友可以倾诉心事,此刻的她不想回到冷冰冰的家,被妈妈问东问西,就在这时,肖亦骁打来了电话,及时雨一般。 “沁沁,帮我一个忙。” 肖亦骁来找许沁是因为遇到了麻烦,需要帮助——他的前女友詹小娆找上门来了。 许沁从小受到肖亦骁的照顾,并把他当作哥哥一样对待,与孟宴臣冷漠如冰的性格相反,肖亦骁热情似火,擅长人际交往。 小时候,肖亦骁第一次见到长得可爱乖巧的小许沁时,就特别喜欢她,可以说,他和孟宴臣、许沁三个人是一起长大的玩伴。 面对许沁的沉默寡语,孟宴臣没有多问,他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感情世界,自然也能将心比心,不会过多地追问沁沁的私事,除非是宋焰又回来纠缠,碍了他的眼。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电梯、出电梯,没有语言交谈,各自想着心事,许沁瞥见电梯间红色的消防栓,眼神微黯,想起了宋焰。 肖亦骁亲自来接他们,看到他们一起到了,面上不显惊诧,而是对着许沁打了眼色,他身后站着一个打扮时尚的漂亮女子。 许沁看着对方耳朵上戴着的硕大珍珠耳坠,耳坠闪烁着明亮的光泽,虽然略显夸张,但她却觉得这样张扬的打扮与那女孩的气质相得益彰。 她不禁又将目光投向肖亦骁,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还没等肖亦骁开口说话,詹小娆已经快步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肖亦骁的肩膀,脸上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这就是你所说的女朋友啊,果然很漂亮,听说她还是一名医生,不过这跟我可没有什么关系,我今天可不是来找你重温旧梦的,而是来谈正经事,谈投资项目的。” 许沁板起脸,有些不高兴地否决,“我不是他女朋友,你弄错了。” 詹小娆点头,嬉笑看向肖亦骁,“我早知道你敷衍我,放心,我不是来纠缠你。” 肖亦骁无奈摊手,一脸生无可恋。 “哎,我们进包厢聊吧。” 包厢里三人各自聊着天,有一搭没一搭,詹小娆对生人勿近的许沁很感兴趣,压低声音,悄悄问她,“许医生,你真的不是肖亦骁的女朋友?那你知道,他最近在惦记谁吗?” 许沁摇摇头,她不知道。 詹小娆似乎有着极强的倾诉欲望,在肖亦骁拉着孟宴臣交谈的间隙,她压低声音问道:“许医生,那你应该晓得你哥哥心里头挂念着谁吧?依我看呐,肖亦骁也在牵挂着同一个人,哎,这些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难不成那个校花当真如此貌美天仙?” 许沁微微一怔,随即便回过神来,轻声回应:“什么校花?我并不知晓。” 詹小娆嘻嘻一笑,语气颇为懊恼,“其实我也是刚知道的,有点儿不爽,肖亦骁之前还好好的,就算分手了,我们也可以做朋友,现在倒好,他女神回国了,生怕人家误会他不是单身,就开始跟我划清界限啦!” 许沁心底微微一震,鬼使神差地朝孟宴臣瞥了一眼,他今日似乎帅气逼人,衣着打扮都比平日要精致。 脸色虽然不苟言笑,但能稳定输出,不会让人觉得被冷落,不知为何,以前从来不觉得孟宴臣哪里特别,现在看着,倒也有几分异于常人的独特魅力。 孟宴臣有喜欢的人,那个人难道不是自己吗?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许沁忍不住一阵心惊胆跳,脸色也变得赤红发烫。 她简直疯了,为什么会…她怎么会这样猜度孟宴臣,他们可是名义上的兄妹啊,就算孟宴臣对她一直很好,但未必是隐秘地喜欢她。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自恋的人呀!许沁觉得,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念头非常可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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