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琅忙完政事,习惯性前往惊鸿宫,彼时的琳琅尝试弹奏新曲子,在其他世界她曾学过琵琶,故此练习弹古琴时能触类旁通。 尤芳吟给琳琅添了一杯清新的玫瑰花茶,静默侍立身侧,眼里满是羡慕之色。 她从前在清远伯府当庶女,其实和府里丫鬟差不多,嫡母根本不会允许她学习琴棋书画,她小时候只能远远地看着尤月学琴。 “芳吟,你过来试试。” 琳琅朝尤芳吟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试试音色,尤芳吟谦卑地摇摇头,她只是羡慕,但不敢上手,“这是陛下赐给娘娘的琴,奴婢不敢碰。” “本宫只是想尝尝当老师的感觉,应该很有成就感吧,你过来试试看,陛下问起来,本宫替你兜着,陛下那么英明,才不会计较这种小事。” 琳琅不甚在意,这话既是在安抚尤芳吟,也是说给帘外的沈琅听的,做皇帝都这么爱听壁角,那她索性当不知道吧。 尤芳吟推拒不过,心下满是渴盼,不好意思地被琳琅扶着肩膀按下,手指笨拙按在琴弦上,拨弄了两下,铮铮的刺响,差点令外头偷听的沈琅心脏不适,暗自埋怨,好生笨拙的丫头,弹的什么? “娘娘,奴婢不行的。” 尤芳吟也被自己的瞎操作吓了一跳,面红耳赤想要起身,但重新被琳琅按着坐下。 温柔如水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回旋,无处安放的手指被一双晶莹如玉的素手扶住挑弦,“别怕,不要急,先学弹琴的姿势。” 紊乱的心神好似被一股春日暖流和缓裹住,尤芳吟稍微静下心来,按照琳琅所说的方式去做,轻俏地拨弄琴弦,按照琴谱的节奏缓缓拨弄,逐渐进入佳境,直到外头有男子的轻咳声不自然地响起,沈琅吃醋了。 他的皇贵妃对身边的奴婢也太好了,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教导宫女弹琴,还不与他亲昵几分。 琳琅如果知道沈琅的心声,肯定会无语腹诽,真是矫情,谁叫你一直不做声,故意听墙角,那就等着呗。 尤芳吟吓了一跳,忙不迭起身,撩起帘子,对沈琅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琳琅微微福身,故作惊愕之态,“陛下何时来的,也不派人通传?” 沈琅对尤芳吟摆摆手,示意暖阁的人全都下去,这才上前揽过琳琅的腰肢,将其抱坐在腿上,声音亲密而缠绵,“刚来的,想来见见你,爱妃想朕了吗?” 琳琅推了推沈琅靠近的胸口,别开脸去,语气异常娇嗔,“不想!” 沈琅倒也不生气,弯了弯眼角弧度,意致愈浓,勾起琳琅的一缕秀发置于鼻间,享受般地深呼吸,随即想要来个偷香。 奈何琳琅的动作比他快,随手从旁边的檀木小圆桌上取过白色的绢扇挡住脸,挣脱了他的怀抱,和沈琅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 沈琅的身体虽然没有普通男子健康,但好在每日都会让御医请平安脉,喝各种昂贵的保养药膳,不至于影响宠幸妃子。 面对如此倾城国色,他心痒难耐,恨不得与之日夜耳鬓厮磨,做永不早朝的皇帝。biqubao.com 沈琅喜欢这种情趣,瞅准一个空子,按耐不住急切的心情往琳琅所在的方向扑去。 琳琅略施法术,一个活灵活现傀儡木偶出现在沈琅眼前,沈琅眼里除了木偶,再无其他人,心神全部挂在心心念念的绝色尤物身上,接下来的春光与琳琅无关。 外头的内侍和宫女侧耳聆听,听到陛下的喘息声纷纷站远了,眼观鼻,鼻观心,陛下和娘娘正在恩爱,谁也不能打扰,但伺候沈琅最久的老内侍有点担忧。 陛下的身体虽然可以行敦伦之事,但御医之前委婉提醒,最好适度,但陛下每次见了皇贵妃一副饿狼扑食的模样,根本把持不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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