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三十五岁时,宁远舟和任如意的孩子都在太学里进学了,昭节皇后的身体还非常硬朗,再次催促女儿考虑一下人生大事。 如果实在不愿意嫁人生孩子,那就考虑过继宗室子,提前选几个资历好的孩子,接进宫培养,免得前朝老臣各种花式进谏。 彼时的杨盈和元禄订了婚,杨盈劝元禄娶自己的理由很简单,她曾经过喜欢过郑青云,受了情伤,元禄喜欢陛下,但最后理智地选择放弃,他们都是情场失意的人。 但人这辈子,未必只能喜欢一个人,既然他们彼此相熟又不排斥,何不在一起试试看,兴许是一段良缘。 唯一还在等琳琅的李同光满了二十九岁,即将三十而立,岁月将他打磨褪去了少年的青涩,面部轮廓多了坚毅的英武感。 如今的李同光是声名显赫的庆国公简镇国大将军,比少年时期还要俊朗,单薄的身板结实了,是安国炙手可热的贵族单身汉。 只是琳琅不宣布成婚,他便不成亲,李同光坚信,只要熬到最后,他就能如愿以偿。 李同光很有心眼子,这些年除了洁身自好,协助琳琅处理各种朝中政务,其余时间都花在昭节皇后的身上,各种尽孝,从小外甥的身份渐渐变化为理想女婿的候选人。 昭节皇后看他的眼神热络了许多,鹫儿长大了,越来越出色,他和琳琅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从未吵过架,天生的良配啊。 当琳琅问昭节皇后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婿,她会抽时间挑选择,既然身后有皇位继承,还是生个继承比较好。 昭节皇后深深看了琳琅一眼,露出和蔼的微笑,脱口而出道,“鹫儿就不错。” 琳琅愣了愣,随即恍然一笑,鹫儿的确不错,性格够固执的,这些年坚持不成家。 “世间痴情的男子极少,鹫儿那孩子对你的深情厚谊,明眼人都看得见,你不如考虑一下他,亲上加亲,其实也很好,母后很喜欢鹫儿,也相信他不会辜负你。” 昭节皇后忍不住感慨,这世间的男子三妻四妾是常态,深情且洁身自好者凤毛麟角,鹫儿也算她看着长大的,小时候脾气虽然犟了点,但现在很成熟,对琳琅又专一。 以前是因为鹫儿年纪小琳琅五六岁,昭节皇后从未往这方面想,但现在不一样,琳琅容貌依旧,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不留一点痕迹,鹫儿成长起来,不再青涩,与琳琅站在一起,格外的匹配。 琳琅略略思索,她似乎也不讨厌李同光,应了一声,“好啊。” 十年时光过去,她也没有遇上更好的皇夫人选,李同光的确合适,小狼狗长大了,越看越养眼,荷尔蒙爆棚。 “琳琅…你不要敷衍母后啊。” 昭节皇后微微一怔,没想到琳琅答应地这么爽快,她有点意外,忍不住追问。 “我认真的,我突然想成亲了。” 琳琅依偎在昭节皇后怀里,弯着眼睛笑着说,她不打算广开后宫,应付一堆男人的勾心斗角,但愿意娶皇夫啊,一个就行。 昭节皇后如愿以偿,轻吁了一口气。 当琳琅立皇夫的圣旨下达国公府,李同光差点喜极而泣,等了十多年,终于等到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他能娶到喜爱的姑娘。 安帝成婚,举国欢庆,其他诸国纷纷送来贺礼,连续半个月的盛宴,都城里的热闹气氛久久不散,有人欢喜,有人惆怅。 婚宴过后,太宸殿灯火通明。 浴室,琳琅褪去一身绣金缀玉的华服珠冠,披散了头发,在宫女的服侍下,浸泡在雾气缭绕的浴桶里,绯红的玫瑰花瓣,好似红色印记般沾染在白皙如玉的肌肤之上,平添几分旖旎的春光潋滟,令人想入非非。 琳琅示意宫女退下,微微合上眼,须臾,熟悉的踱步声自后响起。 琳琅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李同光打发走守门宫女,看到雾气缭绕中的美人,勉强忍住没有喷鼻血,但心怦怦乱跳,耳根子倏地红了。 李同光黑曜石般漆黑的眼眸低垂,徐徐上前,来至琳琅身后,声音暗哑,透露着几分羞赧的不自然。 “琳琅…” 琳琅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唤了一声,“鹫儿来了。” 她的声音慵懒至极,却柔媚到了骨子里,令李同光的喉头不自觉滚动了两下,带着极强的克制。 琳琅微微回眸,笑吟吟瞥了李同光一眼,这个傻小子,关看着,有用吗? 不过,她喜欢这种克制的禁欲感,夫妻之间的情趣,也要提前培养起来。 她微微侧身,对李同光勾了勾手指,盈盈一笑道,“鹫儿要来个鸳鸯浴吗?” 李同光的俊脸红了个彻底,强作镇定地轻“嗯”一声,内心一片兵荒马乱的凌乱。 琳琅在邀请他共浴?想到即将发生的画面,李同光感觉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很期待,随手解了自己的腰带,衣衫尽落。 琳琅饶有兴趣地欣赏着李同光脱光光的样子,暗自称赞了一句,身材不错,从前看起来像个小鸡崽似的瘦弱,如今倒是结实完美,整整八块腹肌啊,看起来很好摸。 她神态自然,倒引得李同光内心羞涩,但再如何羞涩,也改变不了男儿本色。 宽大的浴桶里,水雾氤氲,二人囿于宽大浴桶里抵死缠绵,琳琅绝美无瑕的脸绯红如霞,红唇微启,低吟出一串串嘤咛的小夜曲,美丽诱人的好似勾魂摄魄的妖精。 “鹫儿…” 琳琅忍不住低吟出声,声音柔媚地好似要滴出水来,刺激得后者越加的卖力起来。 李同光从后面紧紧抱住琳琅,肆无忌惮吻着她白皙细腻的脖颈肌肤。 炙热的唇好似着了火一般,星火燎原般印记着成果,在羊脂玉般的肌肤上留下一片片草莓。 他低喘着,快要失控了。 夜间的滴漏,滴答滴答,浴室的水换了一波又一波,水的凉意不动声色地刺激着敏感的肌肤,反馈着着感官上的丝丝余韵。 李同光不知魇足地爱抚着怀里人,夜很长,春色无边,二人从浴室缠绵到寝殿的软榻上,不知疲惫,最后相拥而眠。 翌日清晨,琳琅悠悠醒来,入目的是李同光亮若星辰的眸子,眸里含着温润的笑。 他似乎醒了许久,手里轻柔缠绕着琳琅乌黑馨香的秀发,俯身吻了吻,问醒来的琳琅,语气格外的认真。 “琳琅,你爱我吗?” 琳琅勾了勾他的脖子,吐气如兰,“这个答案,我会用一辈子来回答你。” 即使琳琅现在对李同光,只是喜欢的程度,不算世俗意义上的深爱。biqubao.com 但一辈子的时间那么漫长,琳琅会爱鹫儿,珍惜他们这辈子的夫妻情缘,直到他寿终正寝。 “好,我爱你,永远永远。” 李同光紧紧拥抱住琳琅,心满意足地笑了,心里的不踏实感最终尘埃落定,结出最甜蜜的果子。 琳琅心里有他,爱他,他此生无憾。 琳琅和李同光成婚两年后有了一子,取名李瑾,周岁生辰时立为皇太子,安国有了新的继承人,安国的文武百官纷纷松了一口气,昭节皇后开始过起含饴弄孙的日子。 太子李瑾天资灵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满十五岁时继任大统,成为安国的新帝,琳琅和李同光告别儿子,离开安国游山玩水,正式开启了恣意江湖的后半生剧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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