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一天,使团队伍从景城出发,前往合县,落脚于合县驿馆。 如意得知朱衣卫调查自己的身份,巧妙利用写给玉郎的信,带着元禄的雷火弹去和朱衣卫赴约见面。 宁远舟不放心如意独立前往,寻了个借口跟了上去,大家对此乐见其成。 看到宁远舟和任如意相继离开后的背影,杨盈忧心忡忡,“琳琅姐,我眼皮一直跳,好不安生,越临近安国,越紧张。” 琳琅看了看天色,晴空万里,海棠花开,对杨盈提议,“既然不放心,咱们出门走走,去前面的土地庙祈祈福,安安心。” 杨盈笑着答应,于十三见针插缝地跳了出来,自告奋勇道,“我正好可以给你们当护花使者,聊天解闷儿,我都很在行的。” 琳琅目光浅浅扫过于十三,一离开景城,这家伙重新恢复了精神,活蹦乱跳。 “琳琅美人,你不要误会我,我和金媚娘…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于十三心虚道,他憋了好多天不敢说话,简直难受死了。 “这不重要,不用跟我解释,重要的是,你不该随意撩拨姑娘,女子若是动了情,绝对比男子受伤的严重,你万花丛中不沾身,潇洒快活,但可知喜欢你的姑娘如何失落,也许是一辈子放不下。” 琳琅不太欣赏于十三的处事风格,风流浪子,看似讨人喜欢,但并不讨喜。 “抱歉,我再也不会招惹其他姑娘,遇见你之后,我不再是浪子,只想喜欢你。” 于十三语气变得格外认真,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琳琅看,浪子回头,绝对不是嘴上说说的。 对于过去的行径,他清醒地认识到错误,他不该处处招惹姑娘。 “你喜欢我什么,这张脸吗?” 琳琅淡然瞟了于十三一眼。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啊。” 于十三自诩平日舌灿莲花,但在琳琅面前表达情意,显得笨嘴拙舌,很多想要说的话,都不知如何表述,急得眼睛都快红了。 “是吗?你知道我的志向,你这么喜欢我,是想做我的三宫六院吗?” 琳琅媚眼横斜,语气轻俏,说着这世间颇为离奇的事,女子为尊,男子为辅,她要当安国未来的女帝,甚至想要三宫六院。 于十三愣了愣,显然没有料到琳琅的虎狼之词,不止他震住,不知如何接话,被无视一旁,当成透明人的杨盈也睁大了眼睛。 天呐,琳琅姐想要三宫六院,像男人那般三妻四妾?这是不是太刺激了点,贴在壁角偷听的钱昭、元禄和孙朗表情各异。 但仔细想想,这似乎也情有可原。 琳琅有当女帝的能力和魄力,就算未来三宫六院,佳丽无双,以她尊贵身份和倾城容颜,估计想倒贴当男宠的人如过江之鲫。 钱昭抿着唇,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什么,元禄小声嘀咕,嘀咕的内容唯有自己知道,唯有孙朗和怀中的猫一脸吃到大瓜的兴奋。 “阿盈,咱们走吧。” 琳琅没理会反应不过来的于十三,拉着表情愣愣的杨盈,往前面备好的马匹而去。 她们相继勒了缰绳,往正前方策马而去,留下一阵扬起的灰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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