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舟转头看到如意和琳琅,脸色微变,闪过几分尴尬的错愕,但很快恢复常态,上前关切的口吻地问,“你们去哪儿了,我到处都没找到,如意…你没事吧?” 任如意扫了一眼脸蛋红扑扑、醉的不省人事的元禄和杨盈,还有在侧端着酒壶的美女妖童,再看强装淡定的宁远舟,冷着脸轻嗤,“我们能有什么事?你倒是会享受。” 宁远舟苦着脸,感觉这下子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美女妖童是于十三点的,说什么让元禄和钱昭他们见见世面。 他们先前还在这儿喝酒等人,刚才去如厕没回来,如意只看到他和喝醉的两人,这太倒霉了,他都没有让美女妖童近身半步。 “如意…你听我说,你误会了,他们不是我叫来的?我半滴酒都没沾啊。” 宁远舟忙不迭解释,他都答应和如意生孩子,甚至做好了备孕准备,绝对不沾酒。 如意半信半疑,不予理睬,莫名的傲娇可爱,金媚娘不免诧异,在她的印象里,尊上一直是不苟言笑,冷冷清清的性子。 没想到尊上情窦初开,真是意外啊。 金媚娘不禁饶有兴趣地看着宁远舟,满脸的八卦和兴味,这人是谁,看他的身高和体格,好像是领头的,难不成是六道堂的副堂主宁远舟。 如果是他,勉强和如意姐相匹配。 “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任如意心里对宁远舟虽然有好感,但她正处在别扭的阶段,看见他跑到这里来,心头不高兴。 “好,我不解释,也不掩饰,我光明正大,天地可鉴,对你绝对没有二心。” 宁远舟初尝情滋味,心里眼里全是如意,一本正经地表达自己的心意,旁边的金媚娘忍不住扑哧一笑,随即声音肃然。 “你若是敢对姐三心二意,我金媚娘第一个饶不了你。” 宁远舟抬眸看向其他人,对金媚娘抱了抱拳,若有所思,“原来你就是金帮主,久仰久仰,你和如意是旧相识?” 金媚娘颔首,正想继续敲打宁远舟一二,上了二楼包厢的于十三和钱昭如厕回来,和琳琅她们打了照面,于十三眼前一亮,惊喜喊道,“琳琅美人你怎么来?” 琳琅没有答话,金媚娘看到于十三,柳眉倒竖,直接将琳琅挡在身后,遮住了于十三灼热的视线,冷睨着他,不悦道,“我家姑娘的闺名也是你个风流浪子轻易喊的!” 金媚娘瞪着于十三,如临大敌,公主殿下金尊玉贵,有她在,这个风流浪子别想打殿下的主意,否则,她可不会手下留情! 于十三懵了懵,不明白这位红衣娇艳的姑娘是谁,反正他没有一点印象。 但对方称呼他为风流浪子,还在琳琅面前下他的脸面,显然对他没有好感,甚至有莫大的误会,于十三不由露出无辜的表情。 “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了人?” 于十三笑吟吟地问,十分客气。 金媚娘双手抱胸,上上下下打量了于十三一番,这厮还是这么爱打扮,不染纤尘的白衣,整齐如云的鬓发,以孔雀玉簪竖起。 于十三化成灰,她都能一眼认出来。 当年她奉命去安国分部的金沙楼,意外邂逅了于十三,对方甜言蜜语,恭维的妙语张嘴就来,夸她漂亮温柔,有女人味,带她吃美食,看烟火,好似世间最完美的情郎。 金媚娘何曾被这样的男子柔情以待,一颗心逐渐沦陷,即使对方说,他只谈情说爱,绝不会允诺终生,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金媚娘鼓起勇气对于十三说,她想嫁给他,这下好了,于十三吓得连夜逃跑了,把她气的半死,这个臭男人,果真没打算和她相伴终生,彻底辜负了她的心意。 “看错人?看来你贵人多忘事,把当年的珍珠忘到九霄云外?你当年连夜逃走,是不是没想到今日的狭路相逢,招惹我就算了,招惹我家姑娘,于十三你不想活了吗?” 金媚娘沉下脸,声音冷冽如刀。 于十三瞪大眼睛,心虚地想要逃走,金媚娘是珍珠姑娘,天呐,这也太巧合了吧? “于十三,你的桃花债真多啊。” 琳琅口气淡淡,开口调侃。 于十三哭丧着脸,有口难言,从前的桃花运太旺了,现在全成了他的黑历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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