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半途偷袭使团,昏迷一天后,醒来后整个人都颓了,被宁远舟转交给陵州刺客,将其遣送回京,治其伏击之罪。 使团为了庆祝这次大战没有太多损失的胜利,也为了庆祝元禄的身体好转,将来有机会痊愈,当夜举行一场热闹的篝火晚会。 美酒烤肉,欢声笑语,火光中大伙儿的脸都洋溢着喜悦,琳琅的位置挨着元禄坐着,瞅见他眼馋酒水,却被宁远舟提醒,注意身体,不禁一脸郁闷。 “喝点酒没事,你喝吧,我是你的主治大夫,我的话,你们宁头儿也该听着。” 琳琅倒了一大碗美酒递给元禄,以医师的口吻说话,扫了宁远舟一眼,气定神闲道,“元禄的身体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差,以后喝酒吃肉都没问题,有事找我。” 宁远舟看向元禄红润的脸色,不再多话,但如意出于异样的心思,公然和于十三在场地跳舞,博得一大片喝彩,宁远舟眼睁睁看着,心里酸溜溜的,看着面前的酒,没有要喝的意思,继续咀嚼烤肉,情绪不高。 元禄肆意喝着佳酿,时不时和琳琅搭讪几句,心里美滋滋,忽视了宁远舟的反应。 直到于十三一摆雪白的衣袍,步态潇洒地往琳琅这边走来,做了一个非常君子的手势,“琳琅美人,能否赏脸和我跳支舞?” 于十三今晚打扮的分外惹眼,白衫锦带,玉冠羽毛簪,垂下一缕银色的流苏,俊朗的眉眼含着温润的笑意,眼神好似带着钩子般,直勾勾看着琳琅,令人无法拒绝。 他先前配合如意跳舞,是为了激发宁远舟主动点儿,但现在邀请琳琅跳舞,是想展现自己的多才多艺,和美人有点亲密接触。 “好啊。” 琳琅吃饱喝足,正想活动一下。 于十三如愿以偿,笑容愈盛,拉着琳琅来到空旷场地,篝火燃烧间,绝代佳人步履蹁跹,环佩叮当,随着于十三的的节拍跳起了一段春日踏歌舞,时而挽手,时而踏步。 “哇,十三哥和琳琅姐好般配啊。” 杨盈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笑得眼睛眯成缝儿,她怀里的猫咪吃着撕好的烤肉,对着跳舞的男女喵喵几声,暗叹,主人的桃花运好旺啊。 “哪里般配了?十三哥笑得好傻气。” 元禄喝了一口闷酒,不赞同道。 钱昭附和道,“的确如此,十三貌似乱跳,步子都跳乱了。” 孙朗往嘴里塞着烤肉,又给猫咪投喂了一口捏碎的烧饼,感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酸意。 一舞终了,琳琅意犹未尽,撇开还想缠过来的于十三,上前拉杨盈跳舞,猫咪自然而然换了一个温暖怀抱,被孙朗独家宠爱。 暗夜篝火的光亮下,娇小的杨盈一身男子冠服,兴奋地咧着嘴巴,好似贴在琳琅身上一般,笑得比于十三还要傻气。 她们亲密地牵着手,绕着火堆转着圈圈,时而侧耳低语,言笑晏晏之间,看在不明真相的人眼里,多了说不出的旖旎暧昧。 在场知道杨盈是女子之身的人,一双手可以数出来,其他的人几乎都被瞒在鼓里。 礼王看起来再孱弱,也是男人啊。 晚会结束后,杨盈乐呵呵笑着,拉着琳琅去了她的房间歇息,兴奋说了半宿的话。 日晒三竿,琳琅和杨盈睡饱了起来,却不知,大家纷纷猜测琳琅的身份,传言这位美貌女史估计是皇后派来给礼王殿下当美妾的吧? 面对如此尤物,礼王昨夜折腾太晚,以至于起不来,现在一副被吸干精气的模样。 谣言流窜的速度最快,不出半日,杨盈和琳琅昨夜于榻间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香艳一夜,被传的沸沸扬扬。 陵州刺史信以为真,特意送了两个美婢给杨盈暖床,六道堂知内情的人得知送婢的始末后,全都喷出茶水,一脸的复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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