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驿馆,于十三迎面碰上宁远舟,不住的叹气,“老宁,我太羡慕你了,美人儿主动想和你生孩子,你不从,我难得心动一回,奈何崔仙子压根不理我,太难了。” “美人儿不愿意理我也就算了,其实我早看出来你对她有意思,做样子激你的,但是崔姑娘,她如果误会我的品行怎么办?” 宁远舟嫌弃地瞅了于十三一眼,郑重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任姑娘很清白。” 于十三勾了唇角,不依不饶道,“我哪里胡说,你对任如意没那意思?你看她的眼神就不清白,大伙儿这么多光棍,来了一个任如意,大美女耶,偏偏看上了你,现在又来了一个天仙,奈何天仙对我好冷淡啊。” 宁远舟恨不得捶于十三两拳,这厮是不是故意的,如意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练武之人耳力都绝,她似乎在关注自己的回答。 想到这里,宁远舟罕见的红了脸,声音有几分不自然,加重语气,“老宁你别整这些,别招惹崔姑娘,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于十三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他都没同意放弃,宁头儿怎么替他放弃了。 他白了宁远舟一眼,愤愤不平道,“宁头儿,你这就有点没意思了,你喜欢美人儿,我不跟你争,但现在我对美人儿的表妹崔姑娘一见钟情,你直言让我放弃,你什么意思啊,打击我,还是你也喜欢崔姑娘?” 宁远舟深呼吸,看他越说越没分寸,直接扭住了于十三的胳膊,怒道,“你快闭嘴吧你,我现在郑重地对你说,不要孔雀开屏,打崔姑娘的主意,你们根本不适合。” 崔琳琅可是安国的懿阳公主,一心想要做未来的安王,绝非寻常心思简单的姑娘。 于十三自诩风流,背了一身的情债,竟然好意思撩拨崔琳琅,若真的情根深种,到时候没有好结果,痛苦只有他,最重要的是,对方是真正的安国人,非他们的良配。 梧国和安国如今对立,互相仇视,他连如意是朱衣卫身份都不敢轻易透露,生怕钱昭和孙朗接受不了动武器,何况是崔琳琅的公主身份,若她身份暴露,估计又是另一番场景。 宁远舟强行将于十三拽进了自己的房间,好生教训了一顿,“作为好兄弟,我友善提醒你,真的不要对崔琳琅心动,你们真的不太适合。” 于十三抬眸看向宁远舟,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令他心思泛滥,暗生疑窦,忍不住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挑眉问道,“老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宁远舟果断摇头,“没有,不许问,不许乱想,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全护送礼王前往安国,将圣上亲自接回来,拿到雪冤诏,还天道兄弟一个英烈清明。” 于十三若有所思,收起先前的表情,的确如此,他似乎本末倒置了,目前国事最为重要,儿女私情必须放在后面。 “好啦,老宁,我不会冒犯崔仙子,就是猛然看到这么漂亮可爱的姑娘,老毛病犯了,男人嘛,谁见了那样的天仙,心里没有其他的想法呢,放心,我会稍微收敛的。” 于十三恢复常态,对宁远舟笑嘻嘻道。 他阅美无数,有生以来看到那么美丽的仙子妙人,想要浪子回头,也很正常,但宁远舟的态度令于十三心生疑惑。 现在问怎么问不出所以然,于十三不打算白费力气,来日方长,他看上的如玉佳人,那么的耀眼夺目,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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