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舟对于十三交代了琳琅的事,“昨晚来的是如意的表妹崔琳琅,明面上是皇后娘娘派来的新女使,和如意一起教导礼王殿下,崔姑娘的确是天仙,但你绝不能出言冒犯,不然我很难保证,如意不会直接破了你的罩门,彻底灭了你,你好自为之。” 于十三无辜地摸摸鼻子,宁头儿吓他干嘛?肯定是吃醋了,他先前对美人儿公然表白,老宁看似不在意,实则很在意。 他收好失而复得的令牌,快步出了屋子,快马加鞭去附近买了热乎乎的烧饼,在任如意门前徘徊几圈,看见如意出来,不由摆了个潇洒姿势,嬉皮笑脸。 “美人儿,听说你表妹来了,我买了两份早点,你们要不要出来吃两口?” 美人儿这么漂亮,美人儿的表妹应该也很美吧,于十三的心思几乎摆在脸上。 任如意斜于十三一眼,声音冷漠。 “不需要。” 琳琅在屋内梳头发,简单梳了几下,用鹅黄色的软绸带系着,不施粉黛,丽色天成,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声,不由好奇踱步出来,喊了声“表姐,是谁啊?” 于十三目光落在琳琅的身上,好似看痴了一般,手中的油纸包掉在地上也没有发觉,暗自惊呼,这世间真有天仙美人,娉娉袅袅,我见犹怜,宛如巫山神女降世。 “你就是美人儿的表妹,崔姑娘啊,那就是天仙了,不知仙子芳名?幸会幸会。” 于十三缓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自来熟地招呼,满口赞美,琳琅扫了他一眼,记忆卷土重来,这个开屏孔雀不就是当年闯了自己私宅的毛贼吗?这么多年来,搭讪姑娘的口吻一如往常,还那么爱穿白衣服。 琳琅反应过来,她现在也是一袭白衣素裙,于十三上前几步,唏嘘道,“咱们果然有缘,连穿衣颜色的眼光都是独树一帜。” 任如意暗自翻了个白眼,将琳琅护在身后,冷言警告,“于十三,你收敛点。” 琳琅拉了拉如意的袖子。 “表姐,我饿了。” 于十三刚想说,我买了新鲜美味的烧饼,芝麻馅,猪肉馅,甜口,咸口都有,正好献给仙子品尝,但目光下移,手中空空如也,地上的烧饼沾了灰,不免张大了嘴。 他的美味烧饼啊! “琳琅,咱们去殿下那里用点吃的。” 任如意拉着琳琅的手,一路往杨盈的房间而去,路上频频有人回头,偷看任姑娘身边的绝色大美人,暗自咽了咽喉咙。 元禄只看到前面的一红一白的背影进了杨盈的房间,扫了一圈呆若木鸡的侍卫,以及失魂落魄的十三哥。 钱昭和孙郎亦是停了手中的动作,满眼的惊艳之色,元禄挠了挠后脑勺,诧异地问道,“你们都怎么了,宁头儿说皇后派了新女使过来,是如意姐的表妹,难道她真的像天仙不成?看你们这副下巴都快掉下来的模样。”biqubao.com 十三哥就算了,他看见漂亮姑娘两眼冒光,不上前撩拨几句,心里不舒服,但钱大哥和朗哥性格那般沉稳自若,为什么也这副表情?他们见到如意姐也没咋样啊,难道这位新来的崔女使比如意姐还要漂亮夺目? 孙朗拍了拍天真无邪的元禄的肩膀,吸了一口气,“新来的女使确是天仙,太美了。” 钱昭沉默着没有说话,深邃的目光不偏不倚地看向杨盈的房门,心悸不止,刚才的惊鸿一瞥,暗香浮动,好似幻觉一般奇妙。 他的心陡然跳动了三下,活了将近快三十年,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71/733300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