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琳琅要在九嶷山待一个月,紫王吩咐仆人送了不少生活物品过来,紫纤纤依依不舍地告别姐姐,坐着马车回了紫王府。 上课的第一日,朱颜因为迟到被记了过,减了分数,她觉得是有人针对自己,非常不满,吵着见少司命。 琳琅皱眉,觉得这姑娘聒噪的厉害,不由出声,“朱颜,你可以安静点吗?法磐自动记载时间,你有没有迟到,不是少司命说的而是法器记载,不要吵闹影响别人。” 白雪鹭附和一声,“的确如此。” 白雪鹭虽然把琳琅视为心腹大敌,但对朱颜实在看不上眼,分明是自己迟到了,有什么可争辩的,吵得她耳朵疼。 白雪莺拉了拉朱颜,小声劝说,“阿颜,算了吧。” 朱颜忍不下这口气,感觉所有人都在针对自己,尤其是紫琳琅和白雪鹭,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对琳琅和白雪鹭故意刁难。 “抱歉啊,我真不知道法磐是什么东西,我们西荒偏僻,真没见到此物,不如紫族和白族捐几个法磐,给我开开眼界?” 白雪鹭无语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朱颜,琳琅轻笑,一本正经地接下话茬。 “朱颜郡主这是在哭穷?赤族真有这么落魄,还要白族和紫族送东西,说真的,我敢送,你真的敢接吗?脸皮不要了吗?” 朱颜语塞,瞪着琳琅想要反驳,但又不知说什么好,脸色青青白白,她没想到,这个紫琳琅如此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 眼见授课的神官冷着脸进来了,白雪莺担心好姐妹受罚,连忙把她扯到座位上坐下,苦口婆心地劝告,“阿颜,别吵了,若是犯规被赶下九嶷山,那就丢大发了。” 朱颜想想也是,勉强压下怒气,但看紫琳琅越来越不顺眼,这女人现在比白雪鹭更讨厌,长着一副好皮囊,却是个刻薄的人。 前几天的课程,时影并没有出面,而是由其他的神官授课,讲的都是基础的理论课程,朱颜听得一直打瞌睡,她有话完全憋不住,当堂问神官,“为什么要讲这些无聊东西,就不能直接教我们厉害的法术吗?” 朱颜是典型的学渣,不太爱学习,听这些枯燥乏味的理论,整日犯困、打瞌睡。 神官被问的脸色一僵,神情不悦,他还是第一次遇上如此顽劣大胆的学生,罚了对方抄写元虚经,并把这件事告诉了少司命。 次日时影来授课,郑重其事地告诉学生,学习是漫长的过程,不能好高骛远,如果基础没打扎实,何来更厉害的术法? 朱颜知道对方是在指责自己,想要反驳,却听琳琅先她一步问道,“如果学生的基础打牢了,可以学习实战性的术法吗?” 琳琅这几日听的认真,理论知识基本吃透了,很希望接触新鲜的法术,时影临机抽查了几个比较刁钻的问题,琳琅对答如流。 “不错。” 时影表情缓和,称赞了一句。 朱颜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时影,她没吃透理论知识,但想开小灶,少司命长得这么好看,声音好听,如果能单独教她就好了。 “少司命,这个我不太懂。” 朱颜举了举手中课本,语气谦逊地提问,及时拉回了时影的注意力,惹来白雪鹭的白眼,以及一针见血的讽刺,“你不会的太多了,毕竟上课大部分的都在睡觉,现在来占用少司命的时间,不觉得过分吗?” 朱颜气怒,暴脾气上来,“白雪鹭,你干嘛故意针对我?我问问题都不成吗?” 白雪鹭轻嗤,以前朱颜仗着是赤族唯一的郡主,和白雪莺关系好,不分场合地刁难自己,她现在针对朱颜,不是很正常吗? 时影表情一肃,轻咳了声,“肃静。” 他没有再理睬朱颜,按部就班讲课并布置今日的任务,下课后,琳琅准备离开,意外得到时影的传音,“你随我来。” 琳琅跟着时影来到帝王谷,这次是时影亲自带她过来的,重明诧异地看着她,倒是没有生气。 “你很聪明,我会教你其他的。” 琳琅的学习进度太快,课堂学习完全满足不了她,时影略微考虑,还是决定教点其他的,想到那日的怨气,加重了语气提醒。 “既然你诚心向学,我也不会藏私,希望你能走正道,聪明用在正途之上。”m.biqubao.com 琳琅颔首应道,“谨遵少司命教诲。” 时影没有继续多说,微敛眉目,从最基础的万音传书术开始教授,口诀和结印。 琳琅从前没有接触过这类法术,学的很认真,暗自感慨,世间万物,术法万千,根本学不完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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