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书院内院弟子。 尽管性情各异。 但骨子里定然都不乏傲气与自信。 尽管在髅本伟这等存在面前,这两者都荡然无存。 但不用说,他们也不会允许自己在还有余力之前止步。 不管最终能不能登顶。 都要尽力一试。 若是没有这等傲意,他们也无法成为尊王域至高无上的书院内院弟子。 当然,尊王域之大,人才也不止有书院内院弟子。 如之前的古天哀一般,修行天赋或者某些方面不足,没能加入书院,但却依然潜质不俗的人比比皆是。 但恰巧的是,髅本伟收人,根本不看天赋的。 天赋?天赋再垃圾,还能有他蓝星收的那群小弟和员工垃圾? 要知道在尊王域但凡能混出半点名头的,放到髅本伟他们来的仙古域,那都算得上是绝顶人物。 对于慕青域,乃至蓝星的修士来说,更是降维打击。 但髅本伟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 只要跟了他髅本伟,再垃圾也能变成宝。 当然这仅仅是天赋方面。 若是不光天赋,连心性品行意志各方面都一塌糊涂。 那就是纯粹的垃圾了,髅本伟也看不上眼,更不可能在登仙长阶上跨过千级。 随着消息发酵,整个王行城,乃至四面八方无数修士都汇聚而来。 短短数日过去,在登仙长阶上艰难前行的身影,已经有数十万。 但在这期间,失败的人更多。 前行者披荆斩棘,失败者捶胸顿足。 但无论成功失败者。 只要在登仙长阶上走过一遭。 必有收获。 也正是如此,尽管艰难无比,依旧有更多人前仆后继。 眨眼间,已经到了登阶第七日。 而这一日,终于有人,第一个到达了半山腰。 同时也是登仙长阶的第二关,五千级之处。 第一个到达之人,不出意外,正是书院副院长,纪道元。 身为当前临墟界修为境界最高的存在之一。 纪道元修行过无数岁月,方能达到如此地步。 无论是天赋,还是意志,道心,都无可挑剔。 他能达到五千级,并不意外。 倒不如说,如果连他都达不到,整个临墟界,恐怕都很难找到几个能跨过五千级的了。 和其他拼尽全力往上冲的修士不同。 纪道元一直走的不快也不慢,但每一步都沉稳之极。 身为第一个登阶之人。 这半途之中,曾有不少人超过他。 甚至书院的几名弟子,如剑三等人,都一度超过了纪道元。 但他们最终都被他反过来甩在身后。 若是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从千级到五千级。 纪道元的速度,竟然都没有变慢太多。 当他踏上五千级的那一刻,髅本伟的虚影,再次出现。 同时似乎是属于登仙长阶本身意志的冰冷声音,响彻天际。 “跨五千级者,可入书院内院,传承二代髅族血脉,得超品机缘。” 髅本伟虚影看向纪道元。 “还要继续往上走么?” 众人本都以为,纪道元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继续。 但如同之前的古天哀一般,他却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 “老朽,将在此止步。” 纪道元满是沧桑,却没有丝毫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看来老朽,也是高看了自己。” “每登上一级,老朽,便对这座登仙长阶,有了新的认知。” “这五千级走下来,老朽已经心知肚明。” “以老朽的资质,走不上顶峰。” “若是强行登阶,或许还能再上数千阶。” “但如果不能突破那最后一关,便没有意义。” “老朽,反倒是在那之前,老朽的意志便会被消磨殆尽。” “恐怕就无法抓住那一闪即逝的机会,打破瓶颈。” “所以,虽然十分可惜,但老朽将止步于此。” 众人恍然。 纪道元的选择十分明智。 以他这等强者来说,对于所谓机缘的渴求已经并不是十分强烈。 以他的境界,想要更进一步,更多靠的是感悟。 对于跨越五千级的他来说,登仙长阶的机会已经不再是仅有的一次。 那么哪怕这次没能成功,将来只要稳扎稳打,总有突破的时候。 自然不急于一时。 但髅本伟却是嘴角一掀。 “好说。” “虽然你年纪不小,但脑子倒是清醒。” “有资格入本大爷的髅族。” 话音落下,虚影猛然抬手,一指点在了纪道元的额头。 纪道元浑身一震。 只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血脉之力,注入体内。 身为灵品仙王,身躯原本已经近乎纯粹乾坤阴阳之力所构筑。 可以说完全已经超过了寻常修士血脉的概念。 因此即便知道这髅族血脉强横之极,纪道元也没有多少想法。 他还没听说过,到了仙王境界之后,还需要改换血脉的。 但是此刻,他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这股血脉之力,正在与自己的身躯飞速融合。 那原本已经稳固无比,形成独属自己灵蕴的法则身躯,竟是产生了他根本无法理解的变化。 “这怎么可能?” 感受着脱胎换骨的痛楚,纪道元心中的惊骇更甚。 能对他灵品巅峰,近乎大品仙王的肉身起作用。 就说明,髅本伟所赋予的这道血脉之力的力量本质。 是已经超越了鸿蒙境界乾坤阴阳之力的存在。 所谓血脉这两个字,仅仅是表象。 其本质是近乎于道,超脱了血肉和神魂的某种概念。 和其他人不同,他可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管是灵品还是大品,哪怕是传说中更上一层楼,极为接近混沌本质的圣品仙王。 其力量境界本身依旧没有超脱乾坤阴阳。 而此刻自己所得到的血脉之力,竟是在层次上凌驾了鸿蒙境界? 那到底得是何等事物? 原本在登阶之后,对于这位所谓髅族之祖,平江书院院长。 他已经在想象中尽可能高估对方的层次了。 但是到头来,他却发现。 这看似普通,年龄似乎还不超过千岁的青年。 根本远远超脱了自己想象的极限。 乃是他无法揣摩的恐怖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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