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日之间,平江书院瞬间就成了整个王行城,不,是整个尊王域的热门话题。 人人都知道,在王行城的边缘,转瞬间一座巨山拔地而起,比起书山更高数倍。 仿佛一柄巨大的神剑,直插天际。 一座名为平江的书院坐落其上。 虽然不管是两万丈还是十万丈,高山对于尊王域的修士来说并不算什么。 没有结界阵法的压制,哪怕是一位玄仙都可以弹指间毁灭万丈高山。 但在这里,在王行城,一切都不一样了。 人人皆知,王行城本身就是围绕书院所建造的,可谓是书院的附属。 而王行书院掌控着周遭天地的一切法则。 这平江书院直接在王行书院对面,王行城边拔地而起。 摆明了就是直接冲着书院来的。 整个尊王域,敢这等直白和书院对着干的势力,都记不清有多久没出现过了。 至于之前的那些?死人有什么好谈的。 但这一次可不同。 平江书院能直接在王行书院大阵之内拔起巨山,盖压书山。 这本身就是绝强的实力体现。 起码寻常仙王境,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而整个临墟界的仙王强者就那么些,众人皆知。 此刻却突然冒出一尊远超寻常仙王的强者,还和书院对上了。 岂能不让人震撼? 一时间无数势力纷纷派出人员接踵而来,打探这平江书院的事情。 想要知道所谓髅族到底是什么。 但书山上的众人,这一次的焦点之一,却有着格外复杂的心情。 “那位还真是说到做到。” 李夫子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说弄个书院就真弄个书院出来了。” 那日髅本伟的话他们也都听的一清二楚。 但实际上也没怎么当回事,只求送走这三位大佬就好了。 至于要办书院?开玩笑,书院哪里是说办就能办的。 好吧,髅本伟还真就说办就办了。 看着那庞大的巨山,书院众人不知道作何心情。 这就是大佬么? 简直随心所欲的过头了。 “胡闹。” 闾夫子摇头道:“吾承认那位存在的实力恐怖,难以想象。” “但书院又岂是随意?” “没有夫子先生,没有传承教纲,哪里算得上书院?” “又要教弟子什么?” 而此时,巨山之上,蜈蚣还真就提出了这个问题。 “话说大哥二哥。” “这书院咱们是弄起来了。” “但得有先生夫子吧。” “学生来了,谁去教学生啊。” 髅本伟和狗子都是一怔。 他们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蜈蚣试探性问道:“大哥,您要教学生么?” 髅本伟躺在躺椅上毫不犹豫的一挥手:“教个屁。” 他当老板创立做大做强自己都没亲自带过员工。 怎么可能去教学生。 “那二哥……” 狗子挠了挠狗头:“学生要怎么教来着?” 蜈蚣一摊爪子:“那学生来了怎么办。” 髅本伟摇了摇手指:“小夜风啊,你就是想太多了。” “本大爷我,既然要办学院,自然考虑过。” “这都是小问题。” “咱们平江学院,可不是一般的学院。” “学生用不着本大爷亲自教。” “看好了。” 话音落下,髅本伟站起身来。 伸手一指。 一瞬间,大地又震动起来。 王行城的人们,下意识看向平江书院巨山的方向。 这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道洁白无瑕的台阶,从巨山山脚之下浮现,朝着山顶的方向不断延伸。 每一道台阶,都足有十余丈高宽,相当于一座宽阔的平台。 从山脚往上,刚好一万阶台阶,直达山顶。 而在山脚,台阶起点之处,一座方圆千丈的巨大广场也同时成型。 台阶之前,广场之中。 一道高达数百丈,材质非金非玉,犹如骸骨一般,显得有些白森森的巨碑树立而起。 其上书写着四个大字。 “登仙长阶!” 这四个大字极为显眼,哪怕身在千里之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而下方,则有着一行行小字,身在远处难以看清。 登仙长阶的出现,顿时吸引了许多早已经关注着此方的人而来。 短短一日间,已经有数万人汇聚在山脚下广场之上。 此时也终于看清楚了那碑上的小子。 “平江书院考核之路,登仙长阶,登仙机缘,皆在长阶之上。” “登阶百级者,可得洗髓灌体机缘一次。” “登阶千级者,可入平江书院,传承三代髅族血脉!得上品机缘!” “登阶五千级,可入书院内院,传承二代髅族血脉!得超品机缘!”m.biqubao.com “登阶万级者,可为书院真传,传承初代髅族血脉!得通天机缘!” “非书院弟子,唯有一次登阶之机!” 登仙长阶的消息,再次以惊爆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尊王域。 没有人知道所谓髅族血脉是什么,也不知道,所谓上品机缘,超品机缘,通天机缘又是什么。 但所有只要见识过,靠近过登仙长阶的修士。 都会为之所震撼。 就算只是遥遥凝望,都能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无边道蕴! 这是身为修士的本能。 无论修为高低,实力强弱。 感受登仙长阶气息之时,都能下意识的感觉到。 此乃真正的大道至宝! 但处于对未知的敬畏和恐惧。 一日过去,都还没有敢于登阶之人。 同时也有无数人在疯狂打探。 髅族血脉,到底是什么? 而尊王域内,唯一知道髅族血脉的,便是书院之人。 此时,距离髅本伟闯山,已经过去了数日。 山顶草庐之中。 经过几日,脸上伤势已经复原,再次恢复冷峻的剑三沉声开口。 “我要去参加那平江书院的考核,一试那登仙长阶。”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六师兄,你疯了?” 沈千洲皱眉道:“你可是我书院内院弟子,怎能去参加其他书院的考核?” 剑三淡淡道:“王行书院也好,平江书院也罢。” “我所追求者,唯有不断前进,不断变强。” “而此刻,我能感觉到,我所变强的道路,就在那登仙长阶上。” 沈千洲想要劝阻,却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自然知道剑三的性子,只要能变强就什么也不顾,和其师凌夫子一般。 堂上闾夫子也微微皱眉,正要开口。 却听一道声音传入。 “有意思。” “就让老朽,先去会会这所谓平江书院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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