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这对于幽泽宫来说也仅仅是一件小事。 即便一时失利,都算不了什么。 毕竟连大罗层面都没涉及到的,又能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以就算那位成员失败,都没有引起什么关注。 上级仅仅是责罚一番之后,又命令了另一位成员前去。 这一来二去都花了两年多。 那另一位成员,都才刚刚上路。 实际上对于这些修士动辄千年万年来说,已经算是很快的效率了。 有时候一个命令下去,十几年才能收到回馈,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奈何,有时候变化发生的更快。 就比如眼下。 王座上的深邃阴影,幽泽宫之主,仙古域寥寥无几的准仙王强者之一,幽冥仙尊。 他只感觉自己一晃神的档口。 这所谓髅族的消息,就已经遍地开花。 整个仙古域的局势,都变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了。 这时候,此前负责北域的那人再次开口。 “尊上……” “根据属下之前打探情报。” “那位搅动北域局势,致使雪岭和北冥宗覆灭,被称为北域史上第一天才的秦念冰。” “其正是出身于下域慕青域。” 幽冥仙尊又沉默了。 璇戈回过头,缓缓开口道:“此事……若是从时间上看来,似乎我幽泽宫。” “是最早接触到这所谓髅族的一方。” 可不是吗。 出血龙真人这档子事的时候。 秦念冰什么的都还没影呢。 虽然这一切都还并不清晰,只能模糊看个大概。 但是幽冥仙尊,忽然有种感觉。 他们幽泽宫,是不是摊上事儿了? “你是说……” 幽冥仙尊开口,语气沉重。 “仙古域主,玄灵宗主,月魂圣女,和这些人都有所关联的所谓髅族。” “其实是来自下域的一座小城?” “而且,还曾经杀了我幽泽宫的人?” 璇戈沉默了一下。 “若是冥翦所言不假,应该是的。”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冥翦。 同时被两位大佬注视,冥翦吓得浑身一颤。 “冥翦,你可知道,你所说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关系到什么?” “此事关系重大。” “若是有半点虚假……” 冥翦一个激灵,连忙信誓旦旦道:“属下绝不敢欺瞒两位大人,但凡有半点虚言,定教我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王座上的幽冥仙尊,和璇戈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有些坐不住了。 “那还在等什么?” 幽冥仙尊断然开口:“马上派人,去慕青域。” 冥翦精神一振:“是,尊上,属下这就派人……” “派什么人!你给我亲自去!” 冥翦连忙低头道:“是,属下一定完成任务,这就去将那平江城和髅族,里里外外查个一清二楚,给尊上一个交代。” “查个屁!” 幽冥仙尊直接脱口而出,同时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冥翦。 “你是脑子进水了不成?” “这种事,也是你能查的?” 冥翦一愣:“那尊上,属下要去做什么?” “这还用说?” 幽冥仙尊一挥手。 “去把新派去那人抓回来。” “要是没赶在他到平江城之前把他截住,本座拿你是问!” “然后,那什么血龙真人……” “切记,我们幽泽宫……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啊?”冥翦傻眼了:“尊上,这……” “本座怎么能有你这么蠢的手下。” 幽冥仙尊狠狠瞪了冥翦一眼。 “这事已经不是我们幽泽宫能沾的了。” “一旦事发,很可能牵连到整个幽泽宫。” “所以你给本座去把那血龙真人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和我幽泽宫的一切联系全都抹掉!” “还有那郑千杀!他已经死了,那就直接把他全族给我灭了。” “但凡留下一个,本座就送你一起上路。” “将宗内一切关于血龙真人的东西销毁。” “什么血龙真人,见都没见过,从没和我幽泽宫有过什么联系。” “那郑千杀,也和我幽泽宫毫无关联。” “总而言之,我们幽泽宫,和此事没有半点关系。” “听明白了没有?” 说完,幽冥仙尊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冥翦。 “若是没明白的话,那本座把你也一起抹掉好了。” 冥翦腿一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疯狂点头道:“属下明白了!此时交给属下,保证办的没有半点差错。” 幽冥仙尊这才收回目光,和一旁的璇戈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一丝余悸。 要是让那新派去的人到了平江城,然后肆无忌惮动手,招惹到了那所谓髅族…… 后果简直不敢想。 怎么说,这事也太吓人了。 莫名其妙就差点招上了一个和三圣七洲,乃至凌仙殿和域主都有关系的恐怖存在。 就因为一个幽冥仙尊听都没听过的血龙真人。 嗨,这事儿说出去谁能信? 要是那血龙真人还活着。 幽冥仙尊自己都要出手,给他挫骨扬灰。 你都给我幽泽宫招惹些什么人啊? “看来以后,我幽泽宫招揽人,得先好好查探一番了。” 璇戈深有同感的点着头。 “尊上说的是。” “把之前去过那平江城的人叫来。” “本座,要亲耳听一听,关于这髅族的事情。” …… 数日之后,某个正杀气腾腾,赶往平江城的幽泽宫尊者。 莫名其妙被自己的顶头上司截在半路。 然后不问青红皂白的一阵臭骂。 接着一脚踹出了慕青域。 又一日之后,当初血龙真人所残留的血雾秘境,连带着外面的宫殿楼阁。 被某个神秘人付之一炬。 一把神火烧成了白地。 连灰都直接扫走了。 伴随着最后的痕迹也没了。 这位曾经慕青域邪道巨擘,血龙真人存在世上的痕迹,终于被彻底抹去。 仿佛从来不存在于这世上。 只剩下一些人记忆中的残留。 与此同时,仙古域某处城池。 某个城内曾经显赫一时的郑姓家族。 被神秘存在yi夜之间灭门。 鸡犬不留。 据说厨房里鸡蛋都被摇散黄了。 在所有人都不曾察觉的情况下。 一场本来应该到来的变故,就此消弭于无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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