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太叔至的光影,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就此消散。 只留下阳皇霆和申屠宿的光影在原地,面面相觑。 片刻之后,阳皇霆一咬牙。 “他真的回来了。” “但你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哼,以往我三家联手,他便无可奈何。” “如今虽然没了月魂圣地,但本座也不信,他能拿我们两家如何!” “况且,我们也不是没有底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阴狠之色。 …… 三日的时间,一闪而逝。 还是日冕大殿之中。 阳皇霆申屠宿高坐其上。 下方日轮星魄两大圣地,加起来足足数十位大罗强者。 一个个神情凝重,严阵以待。 那日之后,申屠宿直接率领星魄圣地几乎所有顶级强者,赶来与阳皇霆会和。 如今之计,唯有集合两家之力,来威慑太叔至! 尽管准仙王之境,和大罗强者有着极大差距。 但数十位大罗强者联起手来,就算是准仙王,也不敢直撄其锋! 在这气氛紧张的等待之中。 接近正午时分。 似乎感受到什么,阳皇霆猛然瞳孔一缩。 只见大殿之外,一道人影,不急不慢,背着双手,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 正是仙古域主,太叔至! 阳皇霆二人先是心中一惊,随即看向他身后。 却见除了太叔至之外,再无其他人影。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松了一口气。 太叔至可不是孤家寡人。 虽说除去域主之外,凌仙殿的实力,比不上三大圣地。 但其中亦有不少大罗强者,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若是太叔至率领凌仙殿倾巢而来,他们的压力会大上许多。 好在,只有他一人。 却见太叔至神色轻松,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都在呢,还真是热闹啊。” “虽说某添为域主之位,能让诸位如此劳师动众迎接,也有些受宠若惊啊。” 接着他看向阳皇霆二人。 “两位,几日不见,气色有些不大好啊。” 申屠宿咳嗽了几声:“人老了,自然没什么好气色。” “倒是域主大人,正值壮年,还是要多顾忌一下自己,不要乱来比较好。” 此话语之间,已经隐含威胁之意。 但太叔至却浑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 “本域主今日来,可是为了感谢两位,哪里是乱来。” 阳皇霆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太叔至啊太叔至。” “真不知道你是太过狂妄还是什么。” “竟然孤身一人前来。” “莫非你以为,仅凭你一人之力,便能力压我两大圣地么?” 话音落下,殿内数十位大罗强者,已然出动,四散分开,将太叔至包围在中间。 太叔至丝毫没有忌惮之色,淡然笑道。 “两位当日打着剿灭大魔窟的旗号,把本域主送去了神陨之地。今日这阵仗,又是想把本域主送去何处啊?” 阳皇霆冷冷道。 “太叔至,真是想不到,连神陨之地都留不住你。” “当真不愧是仙古域主。” “但就算你侥幸逃离了神陨之地,又能如何?” “不错,之前之事,从一开始就是我等计谋。” “但不要以为离了神陨之地,我两大圣地,便拿你没办法了。” 太叔至的目光依旧平静。 “两大圣地。” “本域主原来以为,此计是三大圣地联手布置。” “现在看来,今日也只有你们两家在。” “想来月魂圣地是未和你们联手?” “看来月盈川,比本域主想象的要明智的多。” 申屠宿抚须淡淡道:“有没有他都没有区别。” “太叔至,我两联手,也不是你能任意拿捏的。” “你可认得此阵?” 原来,在三人谈话之间。 那数十名大罗强者,已经不知不觉间将太叔至周围一道道方位占据。 隐隐形成了一个奇异阵势。 “这是……” 太叔至目光一扫,有些意外。 “是弥天掩日阵?” “不错。”阳皇霆冷笑道:“亏你看得出来。” “此阵原本极难布置,也只能在固定的灵脉之上。” “但是经过我日轮圣地数万年改造,已然不同。” “这日冕大殿中,早已铭刻下数十万道阵纹,再以数十位大罗修士代替阵眼。” “整个大殿,便是一座大阵!” 太叔至背着手,淡淡道:“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们的底气。” “以弥天掩日阵,可以在短时间内隔绝天地意志。” “如此一来,就可以断绝我身为域主的天地之力加持。” “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申屠宿抚须咳嗽道:“太叔至,没有了天地之力加持,你在这大殿之中,绝不是我们的对手。” “但以你的实力,你要走,我们也留不下你,除非我和阳兄有一人牺牲性命困住住你。” “你我双方都奈何不了彼此。” “不如便各退一步,如何?” 太叔至摇了摇头,轻轻一叹。 阳皇霆见状,以为他要放弃,正心中一喜。 却听太叔至淡淡道。 “可惜了。” “这一招,若是对付之前的我,确实有效。” 申屠宿目光一沉。 “什么意思?” 太叔至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意思就是,现在的本域主,已经和之前不同了。” 话音落下,他抬起脚步,朝着阳皇霆二人,缓缓走来。 二人同时面色一变。 阳皇霆开口喝道:“开阵!” 数十位大罗修士,齐齐发动力量。 与此同时,日冕大殿内,从地板到墙壁到穹顶。 无数金色阵纹浮现,与那数十位大罗强者的脚印连成一片。 整座大殿,在这一瞬间,似乎和整个天地隔绝开来。 然而太叔至的面色,却没有丝毫改变。 改变的,是他的模样。 一道道狰狞而锋锐的骨甲,从他的体内,破体而出。 “本域主不是说过么?” “今日,本域主是来感谢你们二位的。” “若不是你们两位。” “本域主,怎能有如此机遇?” 已然有半身被骨甲覆盖的太叔至,咧嘴一笑。 只是此刻的他,这个笑容显得有些森然。 “作为感谢。” “本域主决定,亲自送你们两位上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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