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月魂圣地来人求援,清玄子也同样意外。 虽说如今的他已经今非昔比。 但三大圣地雄霸仙古域无数年下来的印象,又岂是一时半刻能够改变的。 清玄子目光闪动,忽然嘴角勾起。 “好,既然月魂圣主发话。” “本宗,便亲自走一遭。” 月魂圣地使者,本来没抱多少希望,闻言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清玄宗主愿往?那当真是再好不过。” 一边元蓉子等长老倒是一惊。 “宗主,你当真要去?” “此事太过蹊跷。” “宗主还是三思,万一是陷阱……” “就算不是陷阱,此事也太过危险,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宗主您无需亲自前往啊。” 众人纷纷劝阻,却被清玄子抬手打断。 “陷阱?” 却见他嘴角掀起一丝弧度,淡然一笑。 “就算真是陷阱,又如何?” “本宗也想看看,如今的本宗,比之月魂圣主如何。” “如果不是陷阱,那就更好了。” “本宗同样想看看,号称准仙王不可敌的天外异种,是什么模样。” “能不能,破我髅族的不灭之身。”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 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和自信。 众人恍然。 他们想起,如今的清玄子,早已不是从前的清玄子了。 月魂圣地的使者,则是一脸懵逼。 这玄灵宗宗主,这么狂的么? 不过也罢,狂就狂了,只要能来支援,你狂点又怎样。 他巴不得全都是这么狂的。 “那其他诸位……” 清玄子负手走出,眨眼间消失在大殿上,只留下声音回荡:“本宗一人足矣。” …… 数日之后。 此刻的月魂圣地,已经不复之前的华丽庄严。 反而到处是血腥战火之气。 月魂圣地的修士们,结成阵线,拼命抵挡着从南方汹涌而来的无数狰狞骨刺凶兽。 这些骨煞兽,都是由南方镇魔塔倒塌之处,从封印中泄露出的黑煞气所化。 无论是数量还是实力,都比起数日之前,强出太多。 其中实力最差的,都是堪比太乙中后期的存在。 更有数十头体型巨大,凶煞之气恐怖无比的兽王。 它们的实力更强,堪比大罗修士。 不断增强的骨煞兽冲击之下,月魂圣地一方的阵线也在节节后退。 这数日以来,已经不知道死伤多少。 但他们只能一直撑下去。 毕竟,这里就是月魂圣地,他们无处可逃。 “师尊!” 月圣宫中,数日以来都在闭目养神,养精蓄锐的月盈川睁开了眼睛。 只见月柔婵正面带担忧的看着他。 “骨煞兽的攻势越来越强。” “这样下去别说镇压黑煞气,恐怕都难以回到南方镇魔塔残骸了。”m.biqubao.com 听着外面远处的震天喊杀声,月盈川也是皱起了眉头。 不是他不想出手,他是不能出手。 他之后需要进入封印面对魔骨本体,此刻不能浪费力量。 但如果不能镇压黑煞气,就不能在残骸上重立南方镇魔塔。 他进封印除了送死别无用处。 就在此刻,忽然间,外面传来惊喜呼声。 “三洲各大宗门的援兵到了!” 随即,远远的一道道陌生强悍气息,冲入圣地之中。 与此同时声音传遍圣地。 “月魂圣主,我等来迟了!” 月盈川眼中浮现一抹喜色。 “不,诸位来的正是时候!” 与月魂圣地接壤的七洲之中的三洲,分别是浩云洲和碧海洲,还有北枫州。 这三洲的大罗强者,加起来恐怕不下于三位数。 但此刻前来支援的各宗大罗强者,不过寥寥十几人。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月魂圣地以往的作风,也不是多么亲和。 神话世界更是弱肉强食的残酷之地。 能来这么多人,已经是出乎月盈川意料了。 想来能修炼到大罗的,许多也都是目光长远之辈,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但不管怎么说,有了这十几位大罗强者加入,月魂圣地一方顿时实力大涨。 开始将阵线不断反推回去。 虽然骨煞兽会不断增强,他们最后终究还是支撑不住。 但只要在那之前,推到南方镇魔塔之处,短暂压制黑煞气,月盈川就可趁机进入封印拖住魔骨,让众长老重立镇魔塔。 将前来支援的大罗强者气息一一记在心中。 月盈川叮嘱月柔婵。 “我月魂圣地一向有仇必报有恩必偿。” “婵儿,你也要记住这些来源的道友,今日之助,日后该当偿还。” 月柔婵听月盈川语气,像是在交代后事,顿时双眼又是微微一红。 她似乎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师尊,此前和骨煞兽-交手之时,徒儿发觉,我的血脉,似乎对这些骨煞兽所蕴含的力量,有一定克制之能。” “若是我能……” “不必说了。”月盈川一眼看出月柔婵想法,坚定道:“你绝不可跟下来。” “婵儿,你传承了那三位存在赐予的血脉。” “前途不可限量,将来成就定在为师之上。” “绝不可葬送在此处。” 说话之间,月盈川感受到,南方战线已然迅速推进,眼看着就快要到南方镇魔塔所在位置了。 因此也不再多说。 叮嘱了月柔婵几句,便目光一沉,看向下方。 “魔骨,让本座来会会你!” 话音落下,月盈川神念一动引动封印阵法,打开通往内部的缝隙,纵身冲入。 “师尊!” 最后一刻,月柔婵忽然目光闪动,毫不犹豫的跟着冲了进去! 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封印之中。 与此同时,月圣宫外。 一道身影飞落在门外。 感受着月盈川的气息消失,清玄子皱了皱眉头。 “本宗来迟了一步么?” “月盈川已经进入封印了?” 他扭过头,看了看南方如潮水般凶猛反扑的骨煞兽。 “也罢,先解决这些小喽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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