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自然也落在天水泽四周众人眼中。 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玄灵宗这是要直接和无量崖开战?” “斩草除根,不像是玄灵宗以往的作风啊!” “此一时彼一时,清玄子如今这等实力,又斩杀了南明仙尊,乘胜出击才是正道!” 不少实力较低的修士害怕被两宗大战波及,已经纷纷逃离。 “快逃!” 不知道是谁率先慌乱的大叫一声。 本就因为南明仙尊被杀而惊惧恐慌的无量崖众修士。 几乎是一哄而散,朝着四面八方逃去。 其中几位大罗境长老,更是逃的飞快。 他们之中,有人的实力并不比南明仙尊差上太多。 原本还打算在南明仙尊打败清玄子之后,趁机出手一起围杀清玄子。 谁能想到现在却完全反了过来。 局势相易之下,他们是半点战意都没有。 毕竟连最强的南明仙尊,都被清玄子一声长啸吼的灰飞烟灭了。 何况是他们? “想逃?哪有那么简单!" 玄灵宗众长老信心十足,分头追赶。 一瞬间,大战就在天水泽东岸,天雄城外展开。 仓促之下,不少人都来不及逃离就被玄灵宗强者截住。 有人绝望之下大叫。 “清玄子,你不要逼人太甚!” “就算我等不是你的对手,天雄城就在附近。” “一旦打起来,城池必将灰飞烟灭,你玄灵宗也什么都得不到!” 却见清玄子嘴角掀起一丝弧度。 双手抬起,虚空一划。 周遭整片天地空间,瞬间被一道蔓延的漆黑裂痕所分割开来。 将所有正在交战和逃离的无量崖修士,全都圈在了其中。 刚好将天雄城到天水泽东岸这一大片空间笼罩。 有无量崖修士见状毫不停留,直冲上去,想要直接越过裂缝。 他们毕竟都是太乙巅峰乃至大罗强者,打破空间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所有人无一例外,都被那裂缝所拦住,发现自己无法打破空间逃离。 那一道看似不过数丈的裂缝,却如同天堑,无论如何都无法越过。 清玄子这一招,不仅仅是撕裂空间,几乎便是从大世界中分割了一块下来。 然后以自身力量将之包裹隔绝。 只有接近世界本源的乾坤之力,才有这等无边威能。 “南明仙尊已死。” 在无量崖一众修士惊惧的眼神之中。 半人半骨,姿态狰狞而又带着某种华丽美感的清玄子,背负双手,缓缓从半空中走下。 “你们为何不去陪他们?” 当日落之时,战斗已经彻底结束。 这片被切断隔绝的天地空间,被大战彻底打成了虚无。 恐怕需要很久才能恢复过来,在那之前,天雄城之人,只能绕过这片空间,才能进入天水泽了。 而被困在其中的无量崖之人,已经消失无踪。 甚至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清玄子并未接受投降。 无量崖过半的高层,在此一役陨落。 而与此同时,玄灵宗大军,已经以极快的速度集结,日落之时,已然通过传送阵跨越空间,然后从雪湖城赶来。 是人都能看出来,玄灵宗这是要趁势攻打覆灭整个无量崖。 而结果,已经可以预见。 天雄城反应极快,城主第一时间带人直接出府拜见,举城投效玄灵宗。 清玄子只留下了一名长老和少量弟子,就接收了整个天雄城。 然后没有半点停留,直接带领着玄灵宗大军,开往东方的金吕城。 无量崖的抵抗崩溃的速度,比起今日大战的震撼消息传播四方的速度还要快。 等到清玄子斩杀南明仙尊,带领玄灵宗进攻无量崖的消息传遍整个浩云洲的时候。 玄灵宗的大军,也已经打到了无量崖本宗。 清玄子亲自出手,将无量崖护宗大阵硬生生轰碎。 之后不过一日时间,无量崖本宗便彻底沦陷。 一众高层大半战死,少数被擒拿镇压,逃生者寥寥无几。 距离天水泽一战,前前后后都不到一个月时间。 浩云洲两大顶级势力之一,无量崖,就此成为历史。 消息此时才真正发酵,以极快的速度传过南域七洲,直达北域。 一时间,仙古上下震动。 作为南域上三洲之一浩云洲的顶级势力,三大圣地之外的最强级别存在。 玄灵宗和无量崖这等势力,随便一个举动都能让四方惊动。 何况是一方彻底覆灭。 一时间各种传言沸沸扬扬。 不少人都传言,玄灵宗主清玄子,已经突破了大罗巅峰的界限,达到了更高的层次。 虽说这其实是实话,但不少人还是难以相信。 除却三大圣地之外,南域七洲从古至今能打破大罗界限的强者也寥寥无几。 一旦做到,便意味着站在了整个仙古域真正的巅峰。 有资格和三大圣地平等对话。 这是能影响整个仙古域的存在。 当然,也有不少小道消息。 比如传说清玄子传承了某种远古神秘血脉,战斗之时,姿态犹如骸骨,凶横无比。 因此才能打破大罗界限一举斩杀南明仙尊,覆灭无量崖。 当然,大部分人对这个流言都是嗤之以鼻。 开玩笑,大罗界限,是靠一个血脉就能打破的么? 这世界上,哪里有这等强大的血脉。 但不管真实情况如何,浩云洲的势力变动,在接下来,说不定就会影响到整个南域。 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不少有所图谋的势力,也开始蠢蠢欲动。 一时间,整个南域,风雨欲来。 且不说外界熙熙攘攘。 成为整个南域焦点的清玄子本人。 此刻,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正在天雄城一家酒楼之中。 “董事长大人,今日可一定要多喝几杯。” 只见名震仙古,万人敬仰的玄灵宗大宗主。 正满脸殷勤之色,控背躬身,拎着酒壶,给髅本伟三个倒酒。 “还有狗哥,蜈哥两位大人。” “这些日子以来忙于宗门之事,直到今日才有闲暇来拜谢三位大人,还请恕罪。” “三位大恩,清玄肝脑涂地相报也不为过。” “还有李兄,大恩不言谢,这一杯敬四位,我清玄先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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