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子还没回话。 却见一旁的狗子一口干了一杯酒,直接站了起来。 下一刻,清玄子眼前一花,还没看清怎么回事,狗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面前,近在咫尺。 清玄子心中猛然一惊。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便听狗子开口道。 “嗯,果然还是弱了点,不过也没办法,这世界也就这样了。” “你小子,鉴于小李子这么卖力推荐你,大哥又看得上你。” “狗哥我也表示一下,先送你点见面礼好了。” “这份狗之力就送你了!” 话音落下,狗子抬起手,一巴掌朝着清玄子肩膀拍去。 清玄子下意识想要躲开,却在这一瞬间,感觉浑身僵硬,仿佛有一股无形之力笼罩束缚周身。 以他大罗巅峰的修为,竟然丝毫挣脱不得。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狗子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肩膀之上。 这一刻清玄子心中翻腾不已。 尽管之前就看出对方非同凡响,但也没想到如此恐怖。 竟然不声不响的就将自己镇住,这等修为,哪怕是三大圣地的圣主也未必能有。 他到底是碰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清玄子心中思绪正飞转之时,身躯一震,恢复了自由。 但他却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反而露出更加震惊的神色。 就在狗子刚刚那一巴掌之下,他已感觉到,一股奇妙而强大到难以形容的力量,涌入体内。 只一瞬间,自己体内的法则之力,就在这力量的影响之下,开始发生蜕变。 组成大罗强者法则之躯的种种法则之力。 开始不断融合交汇,化作两道交缠交汇的新生力量。 这两股力量一阴一阳,一者弥漫无尽毁灭之意,一者充斥无边生机。 明明是截然不同的相反力量,却相互依存,不断生灭,正在逐渐成型凝结之中。 “这是……乾坤之力!” 此刻,清玄子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作为上域顶级势力之主,大罗巅峰的强者。 他深知,大罗虽然已经是仙古域金字塔尖的存在,却远远不是修行的尽头。 世界诞生之初,本是混沌,从混沌之中,诞生乾坤阴阳二气,成就天地,继而衍生无数法则。 而大罗强者,掌控无数法则之力,举手投足便可影响天地,强横无比。 想要继续往上走,便要返本归元。 感悟掌控种种法则之力,增强法则之躯。 达到极致的时候,便可融合法则之力,归溯本源。 衍生出阴阳乾坤之力。 完全掌控乾坤之力,便可接近世界本源,达到难以想象的境界。 天地初分之时,称为鸿蒙。 因而这层境界,便以鸿蒙为名。 而在神话世界,还有一个更加简单通俗的名字。 如大罗被称为仙尊一般,鸿蒙境,称为仙王。 仙中王者。 当然,仙王的境界太过遥远。 连清玄子都不曾见过,也不知道有谁达到过。 但道路就摆在那里,将大罗之境走到极致,便可凝聚乾坤之力,走上通往仙王之路。 只要踏上这条道路,便已经彻底超脱了大罗范畴。 可以称之为准仙王。 当今三大圣地的圣主,便是这等境界。 也正是因为有准仙王坐镇,三大圣地才能毫无争议的凌驾七洲之上。 成为仙古域至高存在。 话归正题,清玄子自己原本也是大罗巅峰的境界。 但距离准仙王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二者看似只是一层境界,却是天地之别。 他本对于如何凝聚乾坤之力,根本毫无头绪。 仙古域的大罗强者,也几乎都卡在这一关。 若是这么容易就能踏过去,也不会只有三大圣地了。 可就在方才,狗子这一巴掌拍下,一道所谓狗之力的神秘力量注入之下。 清玄子竟是开始初步凝聚乾坤之力了! 虽然距离真正结成还早得很。 但万事开头难。 如今的他,只要循规蹈矩,一直修炼下去。 迟早能将这还在雏形的乾坤之力凝聚成功,踏入准仙王之境! 清玄子只感觉大脑嗡嗡作响,脑内一片乱麻。 这是什么情况? 就打算出来散散心,结交个朋友。 结果被人一巴掌,拍的要突破准仙王了? 该不会是自己在做梦吧? 可就算是梦也不会这么离谱吧? 清玄子懵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若是在平时,他有机会凝聚出这乾坤之力的雏形。 定然会是兴奋到不能自已,二话不说先闭关个几百年,直到彻底凝聚出乾坤之力为止。 至于什么和南明仙尊的约战,什么天雄城归属,直接一边玩儿去吧。 等他突破了准仙王,到那时玄灵宗都有机会成为第四圣地了,拿捏一个无量崖还不是轻轻松松。 但比起眼下的情况,闭关突破似乎也不是那么紧要了。 此时他看向髅本伟三人的目光,已经不再淡定。 只剩下满满的震撼。 “你们究竟是……” “淡定。”狗子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旁边李庆连忙殷勤的上去给他把酒杯倒满。 狗子满意的点了点头,端起酒杯道。 “一点小机缘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清玄子此时都还说不出话来,嘴角抽了抽。 一巴掌拍的他都要突破准仙王了,这还叫小机缘? 整个仙古域,从上到下,恐怕所有人都会为这种“小机缘”而发疯吧。 却听一旁蜈蚣跟着点头道。 “是啊,能传承髅族,成为大哥的族人,那才是真的大造化。” 清玄子猛然回过神来。 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和李庆来这里。 所谓的,就是这所谓传承髅族。 到了现在,清玄子哪里还敢小看这髅族血脉? 能一巴掌让他凝聚乾坤之力雏形的存在,都要重视的血脉…… 他只犹豫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便直接上前一步,拱手一礼。 “本宗……吾愿成为髅族,还请大人成全!” 几千年来不需要任何血脉的骄傲和坚持? 那是什么东西,能吃么? 这一瞬间,清玄子清醒无比。 和李庆走这一趟,真是他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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