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元蓉子皱着眉头,瞥了李庆一眼,传音给清玄子。 “清玄……不,宗主,你在想什么?” “此人来历不明,修为亦不过区区大罗中期。” “你身为我玄灵宗宗主,哪里需要这等人的什么血脉。” “说不定是无量崖的陷阱,不可中计。” 清玄子微微一笑,传音道:“师叔多虑了。” “这一场约战是南明仙尊提出的,他才是最想和本宗一对一一战的人。” “这时候设什么陷阱只不过是画蛇添足。” “再说以本宗的实力,在这浩云洲,也无需畏惧什么陷阱。” “哪怕碰到难以力敌的对手,全身而退亦是不难。” 元蓉子顿了片刻,还是摇头道:“即便如此,如今约战在即,宗主还是应该闭关养神,不要节外生枝为好。” “此人颇有些古怪,就算不是陷阱,来历不明的血脉,你也并不需要。” 清玄子微笑道:“师叔说的是。” “不过本宗思忖,此人沧海宗宗主身份应当不假。” “怎么说也是一位大罗强者,一宗之主,我亦身为玄灵宗宗主,都非闲人。” “他远道而来,总没有特意来消遣本宗的道理。” “虽说约战在即,但以本宗和南明仙尊这等境界,区区一月时间眨眼即过。” “哪怕闭关修炼,也不可能有多少长进。” “本宗所想,便当做出去散散心,或许比起闭门静修还要更好。” “至于什么血脉,倒也不用当回事,看看便是。” 清玄子都这般说了,元蓉子见他考虑周到,也并非是胡来,也不好继续开口阻拦。 只好道:“既然如此,宗主出去散心也罢,不过此人确实有些古怪,还是小心为上。” “本宗会注意的。” 清玄子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看向李庆。 “道友久等了,走吧。” 李庆见状心中倒是一喜。 没想到这玄灵宗宗主这么上道,几句话就愿意跟着自己走。 “不愧是玄灵宗之主,清玄宗主果然魄力非凡。” 李庆笑道:“请随我来。” 两人的身影化作两道光芒,消失在楼阁之中。 半空中,跟随李庆飞行之中,注意到前进方向,清玄子有些诧异。 “这方向……我们是要去天雄城么?” 此时李庆对清玄子印象不错,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回应道。 “不错,正是天雄城。” “我髅族之祖,也是我李庆的大哥,如今正在城中。” 清玄子略一迟疑,开口问道。 “李道友,你口中的髅族,到底是哪方古族?本宗浅薄,却是从来不曾听过。” “听道友所言,你便是髅族之人,可恕本宗直言,本宗也未曾看出,道友和常人有什么区别。” 神话世界的顶级血脉,有些是来自神兽异种,有些则是天地生成。 但几乎都会伴随着种种异象,大多数都能一眼看出特殊之处。 比如真龙血脉,身上便不免会带有真龙特征,比如龙鳞龙角,还有最标志性的龙威。 但李庆在清玄子眼中,气息虽然有些飘忽神秘,但和普通人族却也没有太大差别。 李庆心道你能听过就奇怪了。 髅族总共出现在这世上都不到两年时间。 出了慕青域之外,数量加起来还不到两只手。 但他也只是淡然一笑,开口道:“清玄宗主不曾听过也是正常,我髅族对名声并不看重。” “至于我髅族血脉的特异之处。” “若是清玄宗主有机会成为髅族,自然就能体会到了。” 清玄子闻言也是微微一笑,没有再问。 他之所以跟李庆来这一趟,也只是有些好奇,加上战前放松之举罢了。 从来也不认为自己真的需要什么髅族血脉。 别说是这从未听说过的髅族血脉。 哪怕是仙古域那些名震一方的顶级血脉,他也兴致缺缺。 毕竟已经修炼到他这等地步,再往上一步都千难万难。 更上一层楼,那都是三大圣地的圣主层次。 不是有什么血脉就能成就的。 实际上就算是龙凤麒麟之类的纯血神兽本身,拥有这世间最顶级的血脉,能达到他这等修为的都并不多。 他清玄子修炼至今,都没有靠过什么血脉。 从前不需要,今后也不需要。 这就是清玄子的骄傲所在。 清玄子的不以为意李庆自然也能看出一二。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髅族血脉的强大之处,除非是自己亲自体验,否则无论如何都是难以想象到的。 因此李庆岔开话题,开口问道。 “说起来,清玄宗主,我倒是有一件事情十分好奇。” “不知可否一问。” 清玄子淡然一笑:“李道友有什么疑惑,大可开口。” 李庆开口问道:“恕李某直言,玄灵宗和无量崖算得上是不分伯仲。” “但清玄宗主年轻有为,玄灵宗蒸蒸日上。” “迟早有超过无量崖的一天。” “然南明仙尊本人修为之高,相比清玄宗主或许还要胜出一二。” “这一场约战,对清玄宗主算是不利才对。” “为何清玄宗主,要答应南明仙尊?” 这同时也是浩云洲无数关注此事修士们的疑惑。 南明仙尊本就比清玄子更长一辈。 两人约战有些以大欺小之嫌。 清玄子又不似当初秦念冰那样,身为雪岭弃徒,有一层名义在。 两人同为宗主之尊,玄灵宗和无量崖也没什么地位高低之分,就算清玄子拒绝这一战,也没有人会说什么。biqubao.com 但清玄子却偏偏答应了下来。 这让许多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清玄子对李庆的问题,倒是并不意外。 他闻言,淡淡一笑。 “李道友此问,之前已经有不少人询问过本座了。” “个中原因,倒也并不复杂。” “其一嘛,正如方才李道友所说。” “无量崖和我玄灵宗,如今正是此消彼长的时期。” “无量崖多年不曾进步,死气沉沉,而我玄灵宗则是一直在变强。” “外人都能看出这一点,南明仙尊自然更能看出。” “是以他才如此着急的挑起争端,并且向本宗约战。” “因为如果不趁着当下时机,将本宗发展势头压下。” “等日后我二宗之间拉开差距,就来不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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