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李庆那不加掩饰的恐怖气息,守门的两名无量崖修士都是一惊。 “大罗仙尊?” 但两人却并未放松。 “李庆?不曾听过,阁下是何方人士,还请告知。” 虽然语气要客气了不少,但两人实则更加警惕起来。 就算是大罗强者,来历未知,他们也不可能随意放人入内。 尤其眼下正是自家宗主要和玄灵宗清玄子约战之刻,突然出现一尊不曾听说过的大罗强者,自然更要戒备。 李庆皱了皱眉头。 他能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是从下界蓝星来的吧? 于是他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吾乃明梧州沧海宗宗主李庆,欲求见南明仙尊,两位可否通传?” “明梧州沧海宗?” 两人先是一愣,随即有些疑惑的对视了一眼。 明梧州他们自然是知道的,但沧海宗这个名字,却不曾听过。 但对方既然都已经报上来历,自然要通传上报。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城主府内,正在打坐养神的南明仙尊之处。 “沧海宗?” 南明仙尊一身道袍,白发披散,白眉垂肩,看起来仙风道骨,气质脱俗。 听闻通传,睁开了眼睛,也有些疑惑。 和守卫不同,以他的见识,却是知道沧海宗的。 也知道沧海宗是明梧东洲四大宗门之一。 而别说东洲,就算是明梧西洲的三大霸主,也不及他们这般浩云洲的顶级势力。 因此原本对沧海宗这等势力,他是无需在意的。 但是前不久,南明仙尊也得到了明梧州传来的消息。 说是明梧州势力大战。 沧海宗一宗之力,将东洲的另外三大宗门覆灭。 成为了东洲唯一霸主。 怎么说也是一洲的势力格局变动,这等情报,无量崖自然也会注意。 特别是情报中传闻,沧海宗之所以能一举覆灭三宗。 是因为西洲的三大霸主,兽魂教,神宝宗,万刃山,一齐并入了沧海宗麾下。 听闻这消息的时候,南明仙尊也是十分愕然。 门中不少人更是以为荒谬至极,对这消息嗤之以鼻。 这也是理所当然,虽说他们对明梧州并没有什么太大兴趣。 但也知道西洲势力强过东洲不少。 西洲三大霸主,怎么可能莫名其妙齐齐投入东洲四大宗门之一? 但消息来源又一副确之凿凿的模样。 南明仙尊不解之下,也已经派出人手前往明梧州打探消息,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仅是他,想必玄灵宗,乃至南域其他各洲势力,也都是如此。 当然,也仅仅如此,毕竟是其他洲的事情,虽说好奇,但要说有多么上心,也是不至于的。 但眼下,却有人自称沧海宗宗主,找上门来。 这下南明仙尊就不得不在意了。 情报传闻中,沧海宗也正是在一位名为李庆的新任宗主带领下覆灭另外三宗的。 “难不成真是沧海宗主?” 如果真是,这位明梧洲的宗主,万里迢迢赶来浩云洲找他作甚? 他们两家之前可是没有任何交集的。 本来他现在正养精蓄锐要与清玄子一战,为免节外生枝,是任何人都不见。 但眼下李庆找上门来,结合传闻,南明仙尊好奇之下,略一思忖,便命人通传,让沧海宗主李庆进府会面。 很快,他就见到了这位传闻中几乎一统了明梧州的沧海宗宗主。 一见到李庆,南明仙尊便皱了皱眉头。 “大罗中期?” 一时间,他已经将情报中的许多事情当做谬言了。 区区一个大罗中期,能收服三大霸主,一统明梧洲? 想也不可能。 明梧洲虽然是下四洲,实力及不上浩云洲。 可也不是一个大罗中期就能搞风搞雨的。 至于李庆的身份他倒是没有多少怀疑。 毕竟一宗之主的位置,又是大罗强者。 稍微查证一下就可以确定,没人会蠢到冒充,再说身为大罗强者,也是要面子的,不会轻易冒充他人。 感知到李庆修为之后,南明仙尊就多少失去了兴趣。 互相见礼,看茶之后,南明仙尊便开口淡淡道:“李庆宗主找本宗何事?” “想必阁下也知道本宗马上要与玄灵宗清玄子一战。” “如今实在没有精力关注他事。” “李宗主如果没有什么要事,那本宗就失陪了。” 李庆却是背着手,自信一笑。 “南明仙尊,我这次来,是给你带来一桩天大机缘。” 如今他作为大哥的小弟和使者,为大哥发展髅族而来。 姿态上自然不能差了。 回想起髅本伟对人的时的态度,李庆也模仿着挺起胸膛,语气淡然却略带傲意。 这一下却让南明仙尊有些不爽了。 你什么玩意?一个大罗中期,要给我天大机缘? 虽然心中不屑,但南明仙尊怎么也是老牌强者,涵养还是有的。biqubao.com 闻言微笑道:“是么?那可真是荣幸,不知道李宗主为本宗带来了什么机缘?” 李庆淡然一笑。 “实不相瞒,吾乃髅族之人。” “今日前来,便是看重了仙尊的资质实力,欲要给仙尊一个机会。” “一个传承我髅族血脉,成为我髅族一份子的机会。” 此言一出,搭配着李庆那高深莫测的态度。 差点给南明仙尊气笑了。 你是来搞笑的吧? 还要给本宗一个传承血脉的机会? 这话说的好像你是本宗的长辈一样。 你也不看看你什么修为,本宗什么修为? 他修行以万年计,还头一回碰上以这等态度要赐他机缘的。 纵然涵养好,南明仙尊此时也不由得嘴角扬起,嗤笑一声。 “髅族血脉?” “本宗还真是不曾听过,不知有何神奇之处?” 李庆淡淡道:“仙尊若是有机会得到我髅族承认,传承血脉,自然便会知道其中强大之处。” “若是仙尊有意,便现在随我前往天雄城一趟。” “这是仙尊此生仅有的机会,可莫要自误。” “自误?” 南明仙尊都气笑了。 敢对本宗这么说话,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哪个圣地的圣主呢。 “哪来的狂徒,敢来本宗这里大放厥词。” 南明仙尊摇了摇头,一挥衣袖。 “趁着本宗发怒之前,滚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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