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宗一行,这一路大张旗鼓,气势汹汹。 所到之处,无不是震动一片。 一时间,消息以光速传遍了整个明梧东洲。 人人都知道,三宗联盟意图对付沧海宗,而沧海宗竟是主动出击,以一家之力,朝着三家打了过去。 一时间引起无数震撼和惊叹。 许多人都在猜测,这位沧海宗新宗主李庆的意图。 是别有图谋,还是真的狂妄到如此地步,想要以一宗对抗三宗? 队伍所过之处,各方修士纷纷跟随其后,想要见识一番三宗大战的盛景。 双方动作都是极快,半日之后,金雁山西面,平原之上。 却见无数修士铺天盖地,遮蔽了东西两面半边天空,犹如两片乌云,对峙而立。 只不过东面的乌云之浓厚,气息之强大,范围之广,远在西面之上。 东面正是三宗联盟,而西面,则是沧海宗大军。 作为明梧东洲四大宗门,几乎便代表了东洲最强的力量。 东西两片乌云,虽然看起来差距悬殊,对于普通修士来说,气息却都是恐怖无比,光是直视就令人动魄惊心。 在这等层次的大战之中,没有金仙以上的实力,连上场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玄仙才勉强有资格说一声精英,而太乙仙主,才是双方的主力存在。 当然,双方对峙的大罗存在,才是这片天地真正的中心。 也是真正能左右战局的存在,哪怕数量仅有两位数,不到大军百万之一,气势和存在感。 却比起百万修士大军更加强悍。 “凤阳山,青获派,裂风谷。” 西方天空之中,沧海宗大军之前,李庆身着宗主服饰,气势之强,几乎要冲破天际。 面朝着数倍于己的敌人,李庆毫无畏惧之色,喝声震天动地。 “你我四宗,原本各占一方,互不侵犯。” “尔等三宗,竟图谋不轨,意欲联手犯我沧海宗。” “该当何罪?” “凤天鸣,周显明,岳谦中!” “滚出来受死!” 三宗联盟军中,三道人影纵身飞出,正是凤天鸣三人。 人家都指名道姓了,三人身为宗主,自然不好避而不见。 但此刻凤天鸣三人的神色都有些古怪。 知道你李庆年轻气盛足够狂妄了。 可是这有点狂妄过头了吧? 到底谁才是被犯的一方啊? 怎么说也是能修炼到大罗境的绝顶人物。 难道连实力强弱都分不清? 如今我们三宗联军在此,一拥而上你沧海宗跑都不一定跑得了。 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这么叫板? 来之前凤天鸣三人多少还有点忌惮。 觉得李庆这么勇直接打上门来,说不定是有点什么底牌之类的。 和李庆本人交过手的周显明更是有点小担心。 但如今一打眼看去,沧海宗该是多少人还是多少人。 他们三宗任意一家比起沧海宗可能都要强上几分。 就这你还敢主动以一敌三? 真就不想活了呗? 三人对视一眼,凤天鸣开口冷笑道。 “李庆,本宗原本还以为你是个什么惊才绝艳的后起之辈。” “现在看来,也只是个无脑莽夫罢了。” “当着我们三宗联军的面,也敢如此狂妄。” “真当我三宗,不敢灭了你沧海宗?” 李庆冷笑一声:“无知鼠辈,想灭我沧海宗,你大可以来试试。” “说到底还是一些鼠辈而已,自己一家不敢面对沧海宗和我李庆,只能群起攻之。” “可惜,鼠辈再多,也只是鼠辈。” “本宗今日就让你们知道,你们和本宗的真正差距所在!” “我沧海宗,今日就拿你三家鼠辈来立威,好叫世人知道,这明梧东洲,到底是谁做主!” 李庆每一句嚣张无比的话说出来,他身后沧海宗众人脸皮就要抽-动一下。 我滴个大宗主啊。 您能不能别说了。 您这不是刺激人家么? 和三宗联军的人一样,沧海宗的人也很想问李庆一句。 宗主,您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啊? 随便一家咱们都不一定能打过,宗主您心里真就没点数么? 大长老几人更是脸都青了。 本身跟着李庆过来之前,还抱着看能不能和三宗联盟和谈的心思。 想着到时候随机应变,谈的成就谈,谈不成就跑。 现在你宗主大人来这么一套,还有和谈的可能性么? 别说和谈了,都被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当面羞辱了。 但凡人家让你跑了,以后恐怕都没脸面在这东洲混了。 凤天鸣等人更是被李庆这劈头盖脸一顿嘲讽弄懵了。 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原本就心高气傲的凤天鸣顿时勃然大怒。 只见他怒极反笑:“哈哈哈,好好好,好一个李庆。” “天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你竟狂妄到如此地步,看来当真是天要灭你沧海宗,不只是我三家之意。” “今日,我等便顺应天意,让你沧海宗成为历史!” 李庆毫不畏惧,甚至对着三人勾了勾手。 “来,三个鼠辈。” “本宗一个人,打你们三个!” “一起上吧!” 沧海宗众人额头上冷汗直冒。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新宗主能这么虎的? 凤天鸣三人额角是青筋直冒。 自从踏上修行道路以来,三人还从没体会过被这么看不起的感觉。 如果说是之前的话,三人可能多少还会顾忌一些脸面,不会直接围攻李庆。 现在可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两位道友,随本宗一起,速速将这狂徒拿下!” 凤天鸣低喝一声,周显明和岳谦中应了一声,左右包夹上来。 李庆满脸狂傲之色,看起来毫不在乎的模样。 心中却有些打鼓。 “大哥,你们咋还没来啊?” 他对自己和沧海宗自然没这么大自信。 他是对自家大哥髅本伟非常有自信。 大哥说了让他放心去打,他便放心去打。 可到现在也没见着大哥,李庆心里就有点慌了。 但没办法,已经装出去的逼怎么也收不回来了。 只能死撑到底了。 相信自家大哥,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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