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戟脸上阴狠快意的笑容,凝固了。 下一刻,就脸色一青,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神兵破碎,操纵者的他亦受到反噬而受伤。 狗子哎了一声,抬起爪子摸了摸狗头。 “好像有点痒,是谁偷袭本汪?” 直到这时,髅本伟似乎才反应过来周围有这么群人。 只见他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丝不爽的神色。 “哪来的一群小垃圾,也敢来打扰我们兄弟叙旧?” 话音落下,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便见髅本伟抬手轻轻一握。 一瞬间,以他掌心上方千丈的天空为中心。 周围方圆万里之内,一切时空,瞬间崩塌破碎。 在旁观者的视野中,只看到无数漆黑的裂缝,以蛛网状瞬间朝着四周蔓延。 接着道道裂缝如同活过来一般,朝着中央收缩汇聚。 那是在某种突然生出的恐怖吸引力之下,破碎的时空,连带着其中的万物。 包括一众北冥宗的强者,都被朝着中心点猛力拉扯而去。 在拉扯的过程中,他们的身躯乃至神魂,都支撑不到瞬间,便被撕成碎片。 破碎的时空万物,被硬生生挤压到中心点,化作不到拳头大的黑洞。 然后在下一刻在虚空中被蒸发,化为了虚无。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转瞬之间。 不到一个呼吸,仙古北域七大顶级宗门之一,北冥宗。 全灭! 目睹这一切的诸青山二人。 还有潜藏在更远处的七星道宗强者,和此前诸多观战强者。 已经陷入了呆滞之中。 在这前所未有的冲击性一幕面前,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过度的震惊之下,连思考的余力都没有了。 而此时髅本伟才放下手来,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苍蝇一般,毫无波动的拍了拍手。 “哥两个,走起。” 说着随手撕开一旁的空间,迈步走去。 狗子和蜈蚣忙不迭的跟上,狗子一边叫道:“大哥,是去泡妞不?” “我这一路上看了不少泡妞的书。” “比起之前,已经脱胎换骨,功力大进!” “绝不会像之前一样失败了,这一次一定能帮大哥找到真爱!” 髅本伟笑摸狗头:“好,不愧是军师,走,先回本大爷的平江城。” 眼见三人这就要走了,从始至终没说上一句话的秦念冰二人这才有点慌乱。 “董事长大人……” 秦念冰下意识叫了一句,欲言又止。 髅本伟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两人在,刚刚太高兴了给忘了。 他现在本来就心情很好,于是停下脚步回头应了一句。 “差点忘了你们两个。” “嗯,小冰儿呀,干得不错,没给本大爷丢脸。” “之后好好努力,本大爷看好你。” “有啥事不用怕,上就完事儿了,有本大爷罩着!” “还有那个小叶子,给你的任务完成了,不错,接下来随你吧,想回来还是在外面玩都行。” “这是奖励,本大爷先回了。” 说着他随手弹出两道气息,没入了秦念冰和叶晨辉二人体内。 接着便转头带着狗子和蜈蚣,走入空间通道之内,下一刻通道闭合,三人的身影就此消失。 留在原地的秦念冰二人感受着体内的气息,都是面色一变。 秦念冰之前师夜川一战所受之伤已经无影无踪,而且血脉之力进一步提升,连带着修为急速增加。 她只要想,随时都可以借这股力量提升到大罗中期。 而叶晨辉则感觉自己尚未完全转化的髅族血脉,在这一刻已经彻底融合纯化,达到升华层次。 也就是说,他已经省去了那闭关之功,眼下就可以直接突破大罗了! 两人又惊又喜,当然眼下显然不是马上突破的时机。 且按捺下力量波动,两人纵身飞起,飞向了天空的诸青山二人。 直到他们飞到眼前,诸青山二人才回过神来。 依旧是一脸的震撼,甚至还有些惊恐。 没办法,刚刚的那一幕太吓人了。 一握就直接全灭了北冥宗? 这种场景,他们就是在梦里都不敢梦见啊。 “宗主。” 秦念冰抱拳:“师夜川等人之前都已经授首。” “此事已经了结了,此次多谢宗主支持了。” 诸青山咽了口口水:“小事小事,不知道刚刚那三位是……” 虽说出手的只是髅本伟,但刚刚北冥戟以玄冥蚀神锥攻击狗子后脑勺反被震碎的画面也是十分吓人。 显然这一人一狗一蜈蚣都是了不得的存在。 “那位大人便是我髅族之祖,平江城之主,做大做强集团的董事长大人。” 秦念冰简单介绍道:“另外那两位……是董事长大人的兄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诸青山心有余悸,连连点头。 虽说不知道什么平江城和做大做强,但他已经知道秦念冰便是这所谓的髅族。 只是想不到,这髅族之祖,竟然恐怖到这等地步。 别说在仙古北域,就是仙古域强者最多的南域,都没听过这等存在。 显然秦念冰的那些骷髅吊坠,也是来自那位了。 难怪如此强横。 只是不知秦念冰身后有这么强大的存在,为何之前还会叛出雪岭,被到处追杀。 要是自家弟子有这种背景,他供起来还来不及。 这雪岭简直是在作大死啊! 而他们也已经把自己作死了。 宗主师夜川连带着三位峰主陨落,雪岭已经一蹶不振。 北冥宗更是全体团灭。 诸青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一亮。 他猛然回过头来。 “七星道宗和冥河宫,还有红霞谷的道友,可否上前一见?” 刷刷刷,马上就有三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其中之一身后还带着七点星光,似乎就是之前仓央山维持秩序的七星道宗强者。 谁都能看出刚刚那青年和秦念冰的关系。 秦念冰现在又是天罗宗的人。 四舍五入那青年也和天罗宗有关。 谁敢怠慢? 而诸青山更是简单直接。 “北冥宗已近乎灭门,雪岭就剩下两个脉主,也差不多了。” “我天罗宗一家吃不下,诸位可愿共分一杯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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