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断星果断出手,拦住了诸青山二人。 而此时,那道人影,也显露出了身形。 却是一名长相俊朗的高大青年,身穿雪岭弟子服,英气勃勃。 玉龙脉主最先惊喜出声。 “叶晨辉!” 不错,这突然出现的青年,正是此前前往慕青域的玉龙峰弟子叶晨辉。 师夜川更是大喜过望。 “叶晨辉,你回来了,也就是说,任务完成了。” 他心中大定,哈哈大笑着看向秦念冰。 “秦念冰,本座说过,你没有机会。” “此人乃是我雪岭玉龙峰弟子,你可知他从何处而来?” 秦念冰心中咯噔一声,涌起不祥的预感。 难道…… 却见叶晨辉微微一笑,点头道:“我从慕青域而来。” 纵使性格淡定如秦念冰,此时也是不由得俏脸一白。 师夜川哈哈笑道:“本座早有后手,派人去慕青域,将你那位师尊,请了过来。” “秦念冰,你还要抵抗么?” 秦念冰娇-躯一颤,咬牙道:“雪岭堂堂大宗,竟然行如此卑鄙之事!” 她这一生,性格要强,宁折不弯。 真要说软肋,也就是那位将她养大,亲如父女的师尊慕青域主了。 她也没想到,身为上域顶级宗门,为了对付她,雪岭竟然连这等下作的手段都用了出来。 虽然其他人并不清楚秦念冰的具体来历。 但此时此景,哪里还会不明白? 诸青山直接怒骂出声。 “师夜川!你当真无耻!” “以家人相要挟,这便是雪岭作风么?” 天空中那位七星道宗也阴恻恻的开口。 “好一个雪岭啊,这便是大宗做派。” 仓央山下,围观众人中,也有不少人大骂出声。 就算和双方都无仇怨,师夜川如此行事,也让很多人看不下去了。 大家同在圈子里混,面子和里子都很重要。 你雪岭当着大家的面搞这一套,那真是面子里子都不要了。 而且也是真正破坏了强者之间的潜规则。 强者对弱者自然是横行无忌,任意拿捏。 但同一层次的存在,除非是生死大仇,灭门之事,否则祸不及家人。 否则今天你绑我的师尊,明天我绑你儿子。 岂不是都乱套了? 却不知师夜川也是心中无奈。 若不是形势所逼,他也是要面子的人,不想走到这一步。 但若是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许多布置,最后却没能拿下秦念冰。 才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面子都丢尽了还沾不到好处。 今日就算一时风评败坏,等他炼出秦念冰血脉,让雪岭实力大涨。 自然就没人敢嚼口舌了。 “怎么,还不服输么?” 师夜川冷笑道:“既然如此,叶晨辉,就请秦姑娘的师尊出来,好好叙叙旧吧。” 叶晨辉身边没见到其他人,他虽然有些奇怪但没多想。 只当是叶晨辉用什么手段将慕青域主藏了起来。 以叶晨辉的实力,去拿下一个慕青域主,那自然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能出什么差错。 众人的目光,也在此刻汇聚到了叶晨辉的身上。 却见叶晨辉微微一笑,忽然间纵身飞起,撞向了三才青阳阵光幕。 “他想干什么?” 众人都是一惊,你叶晨辉不过太乙,这阵法连大罗都打不破,你撞上来想自杀不成? 但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叶晨辉抬起手在光幕上一按。 竟是整个人直接穿过了光幕,落在了阵中。 “什么?” 雪岭众人大惊。 就这么被穿透了,这三才青阳阵是假的不成? 而入阵的叶晨辉,却是径直飞向了秦念冰。 秦念冰目光一动,凝神戒备。 但下一刻,从叶晨辉身上,传来的某种熟悉的气息。 却让她为之一怔。 紧接着,便放松了下来,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弧度。 而叶晨辉,也落在了她身边,转身面对师夜川,微微一笑。 “宗主大人,对不住了。” 下一刻,两人并肩而立,齐齐长啸出声。 只见叶晨辉的身上,竟然浮现出和秦念冰相同的气息。 一片片骨甲从体内生出,笼罩半身。 两人形容相似,气息相融。 这一刻,无论阵法内外,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他们哪里还看不出来。 这突然出现的雪岭玉龙峰弟子。 竟然和秦念冰,有着同样的血脉。 气息共鸣之下,秦念冰身上的伤势都恢复了几分。 叶晨辉微笑道:“秦姑娘,我已是髅族之人,放心吧,汝师安然无恙,正在平江城等你呢。” 秦念冰目光一亮,已然心知肚明。 无论是血脉相连的气息,还是平江城这个名字,都足以说明一切。 她点了点头:“多谢。” “这怎么可能……” 师夜川怎么也没想到,派去下域抓人的弟子。 一转眼回来了,竟然直接倒戈了? 而且还成了这所谓髅族的人。 他自己都为了这血脉费尽心思,自家一个弟子随便跑一趟就获得了? 师夜川又惊又怒,触动伤势,哇的喷出一口鲜血来。 气的一张英俊的面容都变得扭曲起来。 “叛徒,该死!” 师夜川面目狰狞,怒喝出声。 “今日,哪怕拼着重伤,本宗也要将你们二人挫骨扬灰!” 秦念冰面色一凝,沉声道:“叶兄,你且后退。” 面对不顾一切发狂的师夜川,她亦是没有多少把握。 而叶晨辉尚未突破大罗,只怕无法承受两人交战的余波。 却见叶晨辉没有半点畏惧之色,而是微微一笑。 “秦姑娘不会以为我是空手来的吧。” 话音落下,他随手一掏。 掏出来一个袋子。 然后伸手在里面抓了一把,递给了秦念冰。 “这些,是董事长大人让我带给你的。” “董事长的话是,我髅族之人在外面混,哪能没点依仗?” 看到叶晨辉手上之物。 秦念冰漆黑的眸子顿时一亮。 而对面的师夜川,则是浑身一颤。 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底,透心冰凉。 “那……那是……” 原本的暴怒和杀意已然消失不见,师夜川的声音都有些打颤。 叶晨辉手上一抓一把的,赫然就是他视为噩梦的骷髅吊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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