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发生的太快。 就如同下落的劫雷一样,快到让人难以反应过来。 等众人回过神来,发出惊叫的时候。 雷光已经炸裂爆散,霎那间覆盖万里。 仿佛半片天空都裂开了湛蓝的伤痕,笼罩了整个罗织山边境地带。 这无比恐怖的一击,惊得众人神魂皆颤。 等到雷光散去,半空中,只剩下一道人影伫立。 正是南宫苍云。 原本在他身边跟随的数十名修士,此刻已经无影无踪。 是在那恐怖的雷霆一剑之下,直接就被劈的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而原本气势雄浑,强横不可言的南宫苍云。 此时木立于半空之中。 浑身焦黑,早已经不见之前的风采。 只有一双眼眸,还带着些许光芒。 这光芒之中,有惊恐,有震撼,有难以置信。 而更多的,则是不甘。 众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之中,南宫苍云缓缓张口。 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就是这一个甚至称不上动作的举动。 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眼中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 整个人如同木偶一般,毫无生气的从半空摔落。 坠入群山之间。 在几位大罗震撼的注视和感知之中,南宫苍云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 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一击秒杀! 堂堂天罗宗大长老,大罗中期,整个仙古北域都说得出名号的绝世强者。 就这么被一击秒杀了。 若不是亲眼目睹,他们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 这一剑之后,天空翻滚的劫云,仿佛泄气的皮球一般,逐渐收缩,雷光渐渐收缩,最终消失。 被劫云笼罩的天空,也终于展现出了本来的面貌。 一缕阳光落下,洒落在秦念冰的身上,她浑身的骨甲,在阳光下仿佛被染上了一层金色,有些诡异的同时,带着一丝缥缈神圣之感。 原本大罗的雷劫,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结束。 此刻劫云消散,秦念冰身上的气息,却似乎又上涨了一个层次。 这代表着她已经渡过雷劫,彻底成就大罗之境。 大罗们虽然震惊,但以他们的见识,自然也能够看得出其中关窍。 显然是秦念冰方才那一剑,引劫雷之力斩杀南宫苍云。 同时也彻底耗尽了劫云中的天劫之力。 是以劫云在这一击之后便消散。 将被数位大罗气息扰动,而威力倍增的劫雷汇聚在一剑之中。 也难怪南宫苍云堂堂一位大罗强者,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一剑斩杀。 但说起来简单。 究竟何等恐怖的实力,才能够在突破大罗之时,便能直接牵引掌控雷劫之力。 回想起自己当年渡劫之时九死一生的画面,再看看眼前毫发无损,一副风轻云淡模样的秦念冰。 一时间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渡了个假劫? 但是下一刻,当秦念冰的目光,看向剩下众人的时候。 原本南宫苍云一行人,都是浑身一颤。 而诸青山一方人等,回过神来,都是面露狂喜之色。 原本的局面,双方大罗之下的力量,尚在五五之数。 但大罗之上,诸青山一方以二敌三,陷入不利。 可如今,秦念冰出关,突破大罗,引劫雷一剑直接斩了南宫苍云。 局势直接逆转了过来。现在以二敌三的,变成了敌方。 当然,不只是人数变化这么简单。 南宫苍云乃是敌方的首脑,他被一剑斩杀,剩下人又还能有什么斗志? 当白风华二人接触到秦念冰的目光之时,更是心中发寒。 两位老牌大罗强者,面对刚刚突破的秦念冰的注视,竟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虽然知道刚刚秦念冰能一剑斩杀南宫苍云,是利用了劫雷之力。 再怎么变态,也不可能刚刚突破大罗,就秒杀老牌大罗中期。 但那一剑给他们的震撼太大。 能劈出那一剑,可不仅仅是靠外力就能做到的。 此时,秦念冰面无表情,手持骨剑,朝着众人走来。 速度并不快。 但是她每前进一步,白风华一众便后退一步。m.biqubao.com 一个人的气势,赫然是压-倒了一群人。 诸青山反应过来,连忙出声喝道。 “众位,随秦峰主一道,斩杀叛逆,清理门户!” 诸青山一派修士士气大振,二话不说便是一拥而上。 还不等双方接战,原本南宫苍云一方的修士,已经是一个个面露惧意。 其中近半者,直接掉头便跑。 剩下又有近半,面露犹豫之色,眨眼间已经被诸青山一派的修士团团包围。 这也无可奈何,他们本就是被南宫苍云拉拢而跟随其叛变。 如今南宫苍云已死,他们还有什么抵抗的勇气? 也不管那些逃跑的,带着天罗宗众修士冲锋的诸无忌,看向被围众人,趁机开口喝道:“降者不杀!” 被围住的一众修士见状,面面相觑,顿了一会之后,方才无奈的抛却法宝兵器,收敛力量,束手就擒。 诸青山却是无暇顾及这些普通修士。 在他眼中,南宫苍云既然已经授首。 那么唯一的威胁,便只有白风华和方无距两人了。 这等局面,只有大罗强者,才能够影响战局。 几人目标明确,诸青山和蓝雪箐直冲方无距而去。 而秦念冰手中骨剑,指向了白风华。 方无距面色一变,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他本来也是跟随南宫苍云,想要搏一搏,等南宫苍云宗主之位到手,他便是新的大长老。 眼下南宫苍云以死,他哪里还有继续再战的斗志。 以他大罗修为,到哪里都不愁混不下去,还留在这里就是自寻死路。 因此跑的干脆利落,连诸青山二人都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迅速追去。 而将白风华留给秦念冰,是他们不言而喻的默契。 本身此事也是天罗宗内斗,白风华乃是外人,比起他自然是方无距更重要。 而白风华前来,是为了捉拿秦念冰,将白风华留给她自己,也是理所当然。 眼见秦念冰神色清冷,步步逼近。 白风华原本淡定的表情,变了又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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