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风雪,在这一刹那停顿。 仿佛时间静止了一番。 下一刻,以秦念冰那一指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 所到之处,暴风雪瞬间消散。 陶梦蕊身躯一震,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这一招秦念冰能够挡下,是在她意料之中的。 就算她传承了天灵冰清体,又突破了太乙后期,两人也不是说天差地别的差距。 天灵冰清体虽说强横无比,同境之中难逢敌手,但她才刚刚传承不到两个月,未能完全发挥血脉之力。 想要一招败敌还是不现实的。 况且她还打算在这擂台上好好折辱秦念冰一番,迅速击败显然不合她的心意。 但预料中秦念冰就算能接下,也应该狼狈不堪,甚至受伤才能勉强接下。 然而此刻秦念冰却化解的如此轻而易举。 此时两人气息碰撞,陶梦蕊感知到什么,微微一惊:“原来你也突破了太乙后期!” 她声音不小,台上台下都听的一清二楚,顿时引起了一阵惊呼。 支持秦念冰的杨诗露等弟子顿时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陶梦蕊传承天灵冰清体,突破之时动静闹得满山皆知。 没想到秦念冰也突破了! 台上华莲素玥两人也是面露惊讶之色。 虽说她们二人身为清寒峰长老,修为达到太乙巅峰之境,远胜秦念冰。 但同为太乙,境界差距不是太大,只要一心收敛,不去特意探查的话,还是无法一眼看出境界的。 因此秦念冰的突破,也算是不大不小的一个意外。 身为太乙,哪怕只是一个小境界,突破之时也不会不声不响。 而且看她气息稳固,毫无泄露,显然境界早已巩固。 那秦念冰显然就不会是在回山之后才突破境界。 陶梦蕊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眼中嫉恨之色愈发浓厚。 她自己若不是传承了天灵冰清体,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才能突破。 秦念冰失了传承,反倒是赶在自己之前。 天赋高下,一眼便看得出来。 台上清寒脉主微微摇头,眼中流露惋惜之色。 她身为大罗仙尊,自然早已看穿。 因此才更加惋惜。 若非北冥宗插手,秦念冰绝对是继承清寒一脉的不二人选。 只可惜宗门的意志就算是她也无法违背。 再有天赋,在大势面前,也只能沦为牺牲品。 秦念冰的师尊素玥真人更是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闭上了眼睛。 不过意外归意外,这一场比试的结局他们还是不怀疑的。 就算同为太乙后期,陶梦蕊传承天灵冰清体,血脉之力在身,对于同境修士,依旧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这一点弟子们又何尝不知,只是欣喜秦念冰天赋如此强横。 就算败阵想来也不会太难看,以后多少还能在门内保留一席之地。 也不至于让她们这些站在陶梦蕊对立面的弟子们完全没了活路。 陶梦蕊嫉恨之下,出手再不留力。 素手飞扬之间,漫天风雪化作亿万神兵,朝着秦念冰如暴雨一般落下。 每一柄神兵的周围,都缭绕着莹莹蓝光,散发出无比恐怖的气息。 随便一道落下来,放在外面,都足以将一座山脉夷为平地。 即便被广场周围的阵法所限制,这一招的气势依旧惊人无比。 哪怕没有正面面对,周围的弟子们依旧是感到丝丝战栗,难以想象直面的秦念冰是何等压力。 台上清寒脉主也不由得露出一丝赞许之色。 “这一式冰风万刃诀使的不错。” 华莲真人回过神来,也是嘴角露出笑容。 “看来梦蕊是被刺激到了,也好,一举拿下秦念冰,也算是立威了。” 此式神通乃是清寒一脉至强神通之一,以玄水法则之力掌控风雪化神兵,威力无穷。 而天灵冰清体与玄水法则天生契合,血脉之力加持之下,更是威能倍增。 就算太乙巅峰的华莲素玥真人这等层次,自问也不能轻描淡写的接下。 更何况刚刚突破的秦念冰。 “可惜,这就要结束了么?” 面对这威能无边的神通袭来,秦念冰却自始至终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神色。 只见她玉手轻抬,轻轻对着虚空一点。 亿万风雪瞬间凝聚,同样化作无数神兵,不过却是自下而上,正面迎上陶梦蕊的神通。 “也是冰风万刃诀?想要以同样招式抵消?” 陶梦蕊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眼中闪过嘲讽。 同为清寒弟子,秦念冰能使出这招并不意外。 但她的神通有血脉之力加持,秦念冰又怎会及得上她? 以同样招式对拼,秦念冰只会输的一败涂地。 然而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凝固在了嘴角。 只见无数神兵在半空中对撞,每一次碰撞都引起狂暴的冲击,四散开来,若是在外界,早已将周遭万里移平。 此刻被阵法阻挡,只能回荡在广场之上,化作更加恐怖的波澜。 威势之恐怖,让空间都不断龟裂破碎,看得弟子们阵阵变色。 而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双方神通碰撞之间。 呈现出一面倒的压制,但被压制的却并非他们所想的那个人。 而是陶梦蕊所凝聚的神兵瞬间破碎,一触即溃。 “怎么可能?” 华莲真人猛然起身,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同样的神通,同样的法则。 两人修为上没什么差距,比拼的就是对法则之力的感悟掌控。 而天灵冰清体在仙古域不敢说无敌,但在玄水法则之上绝对是无人能比。 之前无数年来,每一代传承者都用赫赫战绩证明了此事。 秦念冰以此挑战天灵冰清体,无异于蚍蜉撼树。 而现在,坐拥血脉之力的陶梦蕊,竟然在最擅长的比拼上输了? 秦念冰做到这一点,简直比她在修为上压-倒陶梦蕊更令人难以置信。 传承了血脉体质的,到底是谁? 而秦念冰的嘴角,却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比起单纯的肉身力量或者恢复力,这才是秦念冰心中,髅族血脉强大之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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