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被比自己晚入门,也更加年轻的秦念冰压在头上。 甚至一度连圣女之位都几乎要不保。 作为之前的清寒一脉第一弟子,陶梦蕊心中的嫉恨可想而知。 本来这次依靠北冥少主夺取了天灵冰清体的传承,陶梦蕊还指望能好好羞辱一番秦念冰。 之所以来的这么巧,也是早有安排,只待秦念冰一出现,便有人通知她。 她就可以过来,当面刺激一下秦念冰,看她恼恨不甘的模样,好好出一口气。 谁知这一拳却仿佛打在了空气上。 看着毫无反应的秦念冰,陶梦蕊脸色难看,只感觉心中一口闷气难以发泄。 “哼……秦念冰,你还真会装模做样。” 陶梦蕊喃喃道。 “天灵冰清体被我夺走,怎么会一点都不在意?” “肯定只是死撑罢了。” 花费了无数心血和努力,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夺走。 若是换成她自己,只怕是气的要和对方拼命了。 哪怕再怎么好的心境,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毫无波澜。 因此在她看来,秦念冰肯定只是装作心如止水不在意得失,以显示气度。 “那就让我看看,你还能撑多久吧。” 陶梦蕊心道。 就算你现在能装得了一时,又能如何? 等到我真正继承天灵冰清体,在弟子大比上彻底将你击败,夺走圣女之位。 到那时候,看你还装不装得下去。 似乎已经看到那时候秦念冰无比挫败的神色,陶梦蕊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看来秦师妹还真是一心修炼,不愧是我清寒一脉的第一天才。” 当着众人的面,陶梦蕊轻声开口,却在“第一天才”四个字上加重了声音。 “想必三个月后的弟子大比,秦师妹也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惊喜吧。” 说罢,陶梦蕊掩嘴轻笑一声,和北冥少主一道转身离去。 而身后殿内的一众弟子们,不少都露出愤愤神色。 “得了便宜还卖乖,以前怎么没看出她如此可恶?” 一名较为年长的女弟子哼道。 “哼,若是没有天灵冰清体,她怎会是秦师妹的对手?” 另一名女弟子恨恨道:“真是不公。” 不过秦念冰此时已经不在,她们怎么说也没意义。 众人纷纷摇着头散开,也有一部分人面露异色。 转而朝着陶梦蕊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此前站在秦念冰这边的弟子不在少数。 但这其中,也有原因,是因为原本以秦念冰在清寒一脉的天赋地位。 将来成为圣女乃至接任脉主都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但现在事情已经产生了变数。 得到天灵冰清体传承的陶梦蕊才是最炙手可热的人选。 不管心中对她走后门的手段是否不平。 也需要考虑自己的前程了。 因此弟子中倒有半数没有说话,开始想着如何与陶梦蕊打好关系了。 只有杨诗露气愤的一跺脚,离殿而去,再次找到了秦念冰。 却见此时秦念冰已经回到自己院中聚灵阵内,闭目打坐修炼。 虽然感觉熟悉的师妹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些变化。 但正在气头上的杨诗露没有想太多。 “师妹,你怎么还在修炼?” 秦念冰睁开眼睛,微微一笑。 “师姐,我等身为修士,不修炼做什么?弟子大比只在三月之后,你也该在这之前好好修炼才对。” 杨诗露顿时无语。 “师妹,你也太沉得住气了。” “换成我的话,早就气的去找那陶梦蕊讨个公道了。” 秦念冰轻轻摇头,淡淡道。 “讨什么公道。” “这命令是高层所下,既然下了这个公道,便说明高层已有决议!” “这……” 杨诗露顿时语塞。 也只能摇头一叹。 “看来我雪岭一脉,也难免世俗之气。” “师妹,你先自己想想吧。” “不管你怎么办,师姐都支持你。” 看着走出院门的杨诗露的背影。 秦念冰目光平静,毫无波澜,反而嘴角还掀起一丝弧度。 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了一句。 “多谢师姐了。” “只不过……” 时光飞逝,眨眼间又是数日过去。 这几日里,秦念冰回到宗门的消息已经传开。 不少之前和秦念冰交好的弟子都陆续上门来探望秦念冰。 也有不少人劝秦念冰去找脉主要个说法。 但秦念冰都是毫无波澜的一一推辞,专心在自己的院内修炼,足不出户。 与此同时,也有不少弟子都投向了陶梦蕊一方。 却见陶梦蕊整天不是和北冥少主在一起,就是和一群转投向她的弟子们趾高气昂的出没在大小殿内。 犹如一只骄傲的孔雀。 看她不惯的弟子们气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尤其是当半月之后的这一日。 一道庞大而浩荡的气势,在清寒峰后山爆发而出,笼罩全山上下。 与此伴随的,还有一股令人仿佛置身万年冰原的森寒清冷之气。 这气息毫无保留,毫不收敛的扩散开来,仿佛孔雀开屏一般宣扬着什么。 一时间,人人都知道。 陶梦蕊已经传承了天灵冰清体。 同时突破到了太乙后期。 后山闭关大殿之中,一名身着靛蓝宫装,气质华贵,姿态丰腴的中年女修,正看向从门中走出的陶梦蕊。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梦蕊,看来你和天灵冰清体契合程度不低。” “如此方能借助血脉之力突破太乙后期。” “只要再沉淀几百年,实力必能追上为师。” 这中年女修,正是清寒一脉两大长老之一,同时也是陶梦蕊的师尊,华莲真人。 陶梦蕊盈盈一礼,眼中喜色洋溢而出,难以掩盖。 “这都多亏了师尊栽培,梦蕊和师尊还差得远呢。” 接着看向了一旁负手而立的北冥少主,娇笑道。 “也要多亏了寒大哥才是。” 北冥少主微微点头,也不顾其师尊华莲真人在侧,伸手一把将其揽过。 “如此一来,你的圣女之位便手到擒来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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