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冰忐忑之中,髅本伟却好像全然不在乎一样。 直接挥了挥手:“本大爷还当多大点事。” “就这,准了,管你是啥雪岭火山的,没所谓啦。” 对髅本伟来说确实是无所谓。 也不看看他的做大做强是什么成分。 多少人都是之前神话世界宗门的修士。 就说周长青和端木回风两人,现在作为做大做强清洁组长。 也都还同时兼任五行剑宗和白羽剑宗宗主之位。 当然髅本伟是不清楚的,他甚至连这两宗门叫啥都没记住。 因为他也根本没当回事。 什么这宗那宗的,入了我平江城,作为平江城的一份子,这就够了。 姚天泽倒是微微皱眉,在他看来既然加入做大做强,还有什么必要回去做什么雪岭弟子? 雪岭什么卡拉米,比得上我平江城一根毛么? 能跟在董事长身边这是多大的福缘,给个大罗仙尊也不换。 当然这是人家自己的选择,董事长也不介意,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而秦念冰意外的同时,也是颇为感动。 又是深深一礼。 “多谢董事长,念冰感恩于心,日后但有驱使,念冰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行了行了,弄这么严肃本大爷不喜欢。” 髅本伟摆了摆手,在身上摸了几下,从兜里掏出个挂坠丢给了秦念冰。 “怎么说也是新族人,这个就送你当见面礼了。” 秦念冰下意识接过挂坠。 只见是个圆乎乎黑漆漆,上面还有几个黑洞,丑兮兮的球。 多亏刚刚接触最初之骨,她才勉强看出这应该是个骷髅头。 自从炼制了髅族最初之骨之后,髅本伟看着漂浮在天空的骨架,有时候心情到了就雕刻几个骷髅头玩玩。 没事送人也好,毕竟菜刀啊抹布之类的东西也不好随时揣兜里,而且老送这些玩意,总感觉也掉份。 虽然这挂件乍一看之下十分粗陋,但秦念冰伸手握住,却隐约感觉有一股热流涌动。 引得自己体内的髅族血脉似乎都有所反应。 而且这骷髅头上,似乎还弥漫着某种玄奥的大道韵律。 以秦念冰的修为境界,自然能看出此物非同凡响。 再次谢恩董事长赐宝之后,秦念冰方才起身,向髅本伟告假。 她作为雪岭弟子,此次回慕青域本也是休假之时,如今期限将近,准备先回雪岭一趟。 目送着秦念冰走出院门,姚天泽皱着眉头,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董事长,真的就这么让她回去?” 作为出身神话世界,修行数千年的老牌修士。 姚天泽实在无法理解。 若是换成他族中如此珍贵的血脉传承后,对方却还保留了其他宗门弟子的身份。 他恐怕都会直接出手威压,哪怕将对方囚禁也不会让其回归宗门。 倒不是担心秦念冰本身,而是如此强大的血脉,难免会招人觊觎。 若是秦念冰的宗门见髅族血脉强大,心生贪念,想要出手抢夺该怎么办? 而这在神话世界,才是各大势力的普遍做法。 莫要说血脉传承这等无上至宝,连功法神通都是一方势力的不传之秘,都要杜绝一切外流的可能性。 然而髅本伟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 “小姚子啊,你还是格局太小了。” “髅族不是一个宗门,一个势力。” “而是本大爷一手创造的种族。” “你看龙凤啊麒麟之类的玩意,难道全族都窝在一座城,一个宗门里面?” “本大爷创造髅族,又不只是为了给平江城增加势力。” 此刻的髅本伟,神色似乎有些意味深长。 “是为了让本大爷的痕迹在这个世界上流传啊。” 姚天泽心中一震:“我明白了,董事长大人。” “而且只要成为髅族,无论身在何处,对髅族的忠诚依旧。” “你作为髅族,自己也应该有所体会才是。” 姚天泽点了点头,他伴随髅本伟身边,最能感受到那股来着血脉深处的臣服朝拜之意。 那是本能一样的存在,不会改变。 髅本伟打了个哈欠。 “而且像小李子二李子他们那样的初代髅族。” “对所有髅族都有天生的压制力。” “所以也不用担心血脉外流。” “况且你们二代髅族融合伴生之骨而成就,血脉与神魂一体,任谁出手也无法剥夺。” “哪怕将你们挫骨扬灰,也别想抽出半点血脉来。” “当然,要有人敢这么干,本大爷先把他给扬了。” “所以不用想太多,去给本大爷剥几个蜜柑来。” 姚天泽这才放下心来,连忙应了一声,正欲转身离开。 却听到刚刚关上的院门,再次被敲响。 姚天泽感知到来人气息,有些意外。 却是秦念冰去而复返了。 “难道是改变主意,不打算回宗门了?” 姚天泽心中微喜,前去迎接。 再次站在两人面前的秦念冰,俏脸微红,却是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董事长大人,念冰想起来,有一事相询。” 她这几天的注意力,都被髅族血脉传承之事吸引。 一时间,竟是忘了自家师尊还下落不明了。 “其实,念冰此次前来平江城,是为了……” 片刻之后,髅本伟浑不在意的摇了摇手。 “慕青域主?什么玩意?没见过。” 别说什么慕青域主了,就算是神话世界之主他都不当回事的。 又哪里会放在心上。 姚天泽听到此处,倒是面露惊讶之色。 最早血龙真人便是以为慕青域主隐藏在平江城内意图对付他,才派出冷溟前来查探。 但无论是冷溟,还是其他人,都没在城中见到慕青域主。 而现在听秦念冰所说,这慕青域主还真的是来了平江城? 不应该啊,他若是在城中,为何这么多天都毫无动静? 就算是如秦念冰所说,隐藏自己以暗中应对血龙真人。 那当日他们五个大喇喇的拎着血龙真人进城,一路上人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平江城总共就这么大,慕青域主若是见到,也不该毫无反应才对。 一时间姚天泽也想不通。 如果慕青域主来了平江城,他会在哪儿呢? 这么大个域主,还能消失了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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