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不得胡来!” 石林宗长老嘴上呵斥,却一动不动,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 眼中甚至有寒光闪过。 在他看来,既然林浩得到了传承,却不肯回归石林宗。 那么只要他还活着,就是石林宗的耻辱! 沈流云此举正合他意! 其他弟子们装作惊呼出声,眼中也纷纷露出快意之色。 然而林浩却是头也不回,抬起右手,对着身后轻轻一弹。 白金法剑瞬间破碎崩裂,一齐破碎的,还有沈流云的身躯。 这一指之下,沈流云直接四分五裂,炸成了漫天血雾。 石林宗众人惊得,纷纷后退。 一个个吓得骇然失色,俏丽少女更是直接歇斯底里的尖叫出声。 林浩的声音冷冷传来。 “我说过,我自此和石林宗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既然如此,还想对我出手的话,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苍鹰不会与蝼蚁计较,但并不代表会容忍蝼蚁的挑衅。 毕竟。 他现在可是髅族! 完成了蜕变。 这是一种本质上,种族上,心境上,方方面面的蜕变。 他再也不是以前的他了。 石林宗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是脸色惨白,不住颤抖。 他们眼中刚刚的快意和阴冷,此刻都化作了恐惧。 自家宗门最得意的天才,实力堪比长老的大师兄,使出了宗主给的底牌偷袭,结果就这么被一指头秒杀了? 一时半刻之前,还不过是他们眼中卑微杂役的林浩。 此刻,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噩梦。 一指秒杀沈流云之后,林浩再不看石林宗众人一眼。 甚至连对其他人动手的兴趣都没有。 径直落在了湖心小院之前。 此刻,已经有一人在门口等候。 正是姚天泽。 “欢迎成为髅族的一份子。” 姚天泽面露微笑。 感受着对方身上和自己相似,却远远强过自己的气息,林浩一惊,躬身就要行礼。 却被姚天泽伸手阻止。 “你不用对我行礼。” 姚天泽笑眯眯道:“你我都是二代髅族。” “嗯,虽然年纪差了一点,但辈分上我们差不多,你叫我一声姚大哥就行了。” 林浩心中一动。 “姚大哥,你说的二代髅族是……” 姚天泽指了指天空。 “像你我这样,融合了伴生之骨,转化为髅族的,便是二代髅族。” “目前除了你我,还有四位二代髅族。” “当然,二代髅族之上,还有四位一代髅族。” “一代之上,便是至高无上的董事长。” “走吧,现在董事长在等你。”。 林浩闻言,顿时一惊。 至高无上的那位存在,居然在等自己。 不敢怠慢,连忙跟随姚天泽一起,走进了院中。 映入眼帘的,却是充满生活气息的场景。 几件朴素却不简陋的小屋,满地的鸡鸭,院中是一方池塘,时不时有大鱼跃出水面。 而在池边,摆放着一张茶几和一张躺椅。 一名青年,正半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 不是髅本伟又是谁? 姚天泽带着林浩来到髅本伟面前。 “这位,便是我做大做强的董事长大人,同时,也是我髅族之祖!” 林浩心中一惊,双膝一曲,便要跪下行礼。 想不到这看似普通,还带着几分稚气的青年,竟就是那至高无上的髅族之祖! 但他对此没有任何怀疑。 因为在见到这髅本伟的那一刻,他便感受到体内髅族血脉的躁动。 那是仿佛一滴水面对大海,一缕火焰面对烈日一般,仿佛见到了最初本源一般的奇异感觉。 让他情不自禁的便有臣服之意,想要顶礼膜拜。 但一股无形力量却托住了他,让他无法下跪。 “行了,我们做大做强不兴这套,起来吧。” 林浩抬起头,只见那髅本伟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 打量了他几眼,髅本伟嘿然一笑,忽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浩是吧,嗯,以后就叫你小林子了。” “你还不错,性格还算对本大爷胃口,以后本大爷罩着你。” 林浩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回应。 这位传说中的髅族之祖,性格好像和自己所想的不大一样? 但人家都说了要罩着自己了,林浩顿时受宠若惊。 他连忙低头道:“在下林浩,承蒙董事长大恩,有幸成为髅族一员,从此愿为董事长鞍前马后,为髅族效力!” 髅本伟满意的点了点头,在身上摸了两把,发现没啥东西,就随手把一旁茶几上的痒痒挠丢给了林浩。 “这个赏你了。” 林浩捧着痒痒挠,一时有些懵逼。 董事长这意思是要我给他挠痒痒么? 旁边姚天泽反应飞快,马上提醒道:“愣什么,还不快谢谢董事长赐宝!” 林浩反应过来,董事长给的东西,能是普通的痒痒挠么? 虽然看起来是痒痒挠,但说不定实际上是什么绝世法宝。 于是他捧着痒痒挠,连忙行礼。 “多谢董事长赐宝,林浩感激不尽。” “好了,小姚子,他就交给你带了,本大爷再睡会。” 髅本伟打了个哈欠,又躺下了。 “是,董事长,您就交给我吧!” 话音落下,姚天泽大手一伸,一把提起了林浩。 “走了,小林子,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 做大做强再次迎来了一位新人。 对于集团本身来说,倒是没有掀起多少波澜。 但是在平江城,以及外界,林浩获得髅族传承之事,却是仿佛引爆了惊天雷火,一时间轰倒一片。 不到两天的时间,方圆数万里都知道了。 髅族传承超乎想象,一个穷乡僻壤来的二流宗门的杂役弟子,得到传承之后,直接成就玄仙! 这等消息传开的,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开什么玩笑? 人仙变玄仙?你当是大变活人呢? 就是嗑药坐火箭也没这么快的,编出这种谣言的人,还有半点修行常识么? 但是当接下来的几天,这消息愈传愈烈,甚至有不少在场的大势力强者出言证明。 很多人的态度,就从完全扯淡,变成了半信半疑。 但光是半信半疑就已经足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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