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分,城门口之处。 五道人影匆匆落下,看向天空异象的防线,孟真山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好像赶上了。” 他们出发之前,髅本伟的骷髅已经几乎快要炼制完成。 抓了血龙真人之后,五人是日夜兼程,总算是赶在此时回来了。 被齐正豪提在手上,五花大绑修为被封,垂头丧气的血龙真人也抬起了头,看向天空异象。 若是在以往,见到这等异象,他定然会惊喜不已。 这定然是某种绝世宝物出世的征兆。 可现在,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平江城……” 血龙真人的目光扫过整个城门城楼,最后落在那三个大字上,有些咬牙切齿的喃喃道。 若非此城,他怎会沦落到现在这等地步? 要是修为还在,他恨不得一巴掌就把这座小城拍的灰飞烟灭。 不知为何,他似乎感觉那城楼牌匾上面,吊着的某道人影,有些眼熟的样子。 但他也没多想,被吊在这城墙上的人,能和他有什么交际。 很快他就被五人拎着直接进了城,也再没机会多看。 却不知道的是,在城墙上,此时有一个人瞪大了眼睛。 “是……是他!” 慕青域主这一惊非同小可。 他看到了什么? 那被齐正豪提在手上的血衣人,不是自己的师弟血龙真人又是谁? 他和师弟千年宿怨,当初那一战之后就一直在寻找血龙真人的踪迹,想要斩草除根。 一来报弑师之仇,二来也为慕青域除一大害。 但血龙真人狡猾无比,潜藏极深,几百年来也没能找到他真身所在。 合着这五人出去了一趟,直接把自己找了几百年的师弟给提溜回来了? 好在经过了这些天种种惊讶,慕青域主的心脏早就已经被锻炼的强大无比。 一开始的惊讶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连自己堂堂慕青域主都被吊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 血龙真人被提溜过来,似乎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但回想起来,自己最早来这平江城,不就是因为这里出现了真龙气息。 他猜测自己那师弟要解封祭炼龙血极锋矛,定然不会放过真龙相关之物。 所以提前来到此处想要做准备应对,顺带提醒这平江城的主人。 谁知道一步行差踏错,自己就被吊到了现在。 而他心心念念防备的师弟,今天也终于到了平江城。 只不过不是自愿来的。 而是被人五花大绑提溜来的。 “唉。”慕青域主心中感慨,又是轻轻一叹。 “当初不手贱就好了。” 而这边提着血龙真人进城的五人,急匆匆的朝着湖心岛赶去,一路上也没有避讳旁人。 一般人当然不知道他们手上提着的是什么人,最多看两眼就完事了。 但这一幕落在了路边人群中的秦念冰眼中,顿时就在后者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这偌大的慕青域,知道血龙真人这尊邪道巨擘的人并不多,能认得出他真身的人更少。 而秦念冰就是其中一个。 毕竟血龙真人说来是她师叔,更叛出师门弑杀师祖。 为了提防自己这小弟子行走在外撞上血龙真人还不知,慕青域主一早便将此事告知过秦念冰。 虽然她从未真正见过血龙真人本人,但早从师尊所给的画影之中得知他的长相,此时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一下秦念冰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情绪波动之下,气息也随之波动泄露了一瞬间。 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连忙稳定心境,掩盖波动。 但只是这一瞬间,不远处的孟真山五人也都猛然察觉。 冷溟直接扭头看向了秦念冰所在的方向。 以往连金仙都少见的平江城,忽然冒出一道从未见过的太乙仙主的气息,不由得他不注意。 双方目光接触瞬间,秦念冰心中咯噔一声,连忙低下头来,隐匿气息,退入人群之中。 但虽然稳定了情绪,心中的震惊丝毫不减。 血龙真人,这尊邪道巨擘,慕青域第一凶人,自家师门的大叛徒。 就这么被这五个刚刚突破太乙的做大做强的员工,活捉回了平江城? 其实这次她稳定修为之后回慕青域,本来也有打算协助师尊,一齐对付血龙真人。 且不说血龙真人对慕青域威胁极大,光是作为师门叛徒这一点,她作为慕青域主的唯一传人弟子,也不能坐视不理。 当年得知自己这位师叔所作的恶事,她愤慨的同时就暗下决心,自己将来突破太乙之后,一定要代替师尊清理门户,为师门雪耻。biqubao.com 然而现在似乎已经没这个机会了。 看着跟条死狗一样被齐正豪拎在手上,垂头丧气满脸灰败的血龙真人,谁能想到这是一位凶名赫赫的太乙仙主? 她这辈子头一回见到血龙真人,可能也是最后一回了。 秦念冰震惊的同时,愈发感觉这做大做强,简直是深不可测。 几个刚刚突破太乙的员工,就能轻易擒拿血龙真人这等积年老枭。 这等势力,哪怕是在上域恐怕都有一席之地。 怎会出现在慕青域? 且不说这边秦念冰心中惊讶,思绪万千。 冷溟看了一眼秦念冰所在的方向,见对方收敛气息退下,似乎也没有动手的意思,也就没再追究。 其他四人当然也感知到了秦念冰的气息,但是并没有太过在意。 太乙仙又如何? 这里可是平江城。 只要敢图谋不轨,也难逃一吊。 若是对方没有恶意,那任凭其在城中活动也无所谓。 来了我平江城,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趴着。 这就是如今平江城的底气。 眼下,还是董事长的大事最重要。 五人拎着血龙真人,急急忙忙的赶到了湖心小院。 一进门,齐正豪只觉手上一轻。 低头一看,顿时猛然一惊。 原本拎着的血龙真人,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踪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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