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孟真山四人,得到髅本伟赐下的菜刀,亲自感知到其中力量之后,都是大受鼓舞。 正如他们所想,哪怕是其他什么都没有,光靠感悟这刀中的力量,都让他们有十足的信心在百年之内突破太乙之境。m.biqubao.com 兴奋过后,几人很快就精神抖擞的上岗,直接作为主力加入了平江城的建设大业之中。 一个个那是废寝忘食,恨不得一天上班十二个小时的表现给髅本伟看。 开玩笑,刚刚加入就送太乙级别宝物的实力,这等豪横那是听都没听过,只要好好表现,以后岂止是前途无量? 能抱上这样的大腿,不珍惜岂不是傻子? 而有了这几位玄仙巅峰的强手加入,平江城的建设进度也是加快了一大截,眼见着就要完工在即。 正当孟真山几人兴高采烈的007的时候,却不知城墙上的某人,心中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无面生人被挂在城墙上,目光却不停转动,震惊无比。 此前冷溟出城是在夜里,又行迹隐秘,背对着城墙,是以被封印修为的无面生不曾注意到。 而前日孟真山五人来平江城的时候,那是大摇大摆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自然直接就落入了无面生的眼中。 这也难怪,谁能想到自己曾经的同僚,现在就被挂在头顶城墙上? 就像无面生做梦也想不到挂在自己旁边的老头就是慕青域主一样,孟真山几人也没有注意到无面生。 其实就算注意到了他们也认不出来。 无面生自从加入血龙真人麾下之后至今,除了血龙真人本尊,其他人全都没有见过他的真容。 靠着瞒天之术,也没有人能通过气息辨认出他,因此哪怕相处数百年,只要无面生不表露身份,其他几人面对面也认不出他来。 何况此刻他被吊在城头上,修为全无。 但他们认不出无面生,无面生可认得出他们,正因如此才震惊。 “大人绝不会派他们五个一起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来平江城调查……而且冷溟那厮,不是说他已经死了么?” 无面生心道,这五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奉血龙真人之命来此的样子。 更何况中间还有个死而复生的冷溟。 而且他也知道血龙真人如今的情况,正值龙血极锋矛解封的档口,他不可能将五人全都派出来。 若是神兵已经解封,那就应当是直接带着人杀上来了,又怎会让五人自己进城? 那么解释就只有一个了。 “这五人……全都已经背叛了么?” 无面生心中冰凉。 枉他以往自认行事隐秘,为他人所不能预料。 谁能想得到,自己的五个同僚,早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起投靠了别人? “他娘的,就算要集体叛逃,你们好歹也找我一起商量一下啊。” 感觉被孤立了的无面生有些悲愤。 不过更多是震惊和悚然。 难道慕青域主这般好手段,不知不觉的就策反了血龙真人的这么多得力手下? 若是如此,自己会落入他陷阱中也可以理解了。 因为孟真山五人的背叛,慕青域主肯定是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所以才设下埋伏,就等他来自投罗网了。 “不但一起叛逃不找我,居然还下套害我,枉大家共事几百年,竟然如此对我。” 悲愤的无面生心道:“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无面生下定决心,悄悄用指甲划破了掌心。 用鲜血在掌心刻绘出了一道符咒,接着心念一动,那符咒骤然亮起,却见一道血影从其中飞出,骤然飞向天边。 虽然他在这绳索捆缚之下,修为全失,但他还有这最后一道底牌。 作为血龙真人最得力的手下,无面生的长处在于潜入打探情报,潜伏之能天下无双。 虽说他的瞒天之术天下无双,自信不会失手,但出于谨慎,血龙真人还是留给他一道本命符咒,让他即便是在被镇压修为全失的情况下也可以用自身鲜血将之激发以传递消息。 原本无面生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用到的时候,想不到今日便派上了用场。 “哼,你们这些叛徒。” 无面生心中冷哼道:“等到大人来了,就算奈何不了那慕青域主,也不会放过你们这几个叛徒的!” 他之所以之前被挂了这几日都一直没有激发符咒传讯,一方面也是因为心中还残存的一点傲气。 毕竟他以往自负无比,这次来本也是信心满满,自以为哪怕有慕青域主在,自己打探区区一个平江城也是手到擒来。 谁知道刚进城,还什么都没弄清楚就中了陷阱,被挂在了城墙上。 这要是传讯回去可就丢了大脸了。 一来恐血龙真人责怪,二来也怕同僚耻笑。 但现在自己同僚都已经成二五仔了,在无面生看来自己之所以中套也定然是因为这些叛徒联手慕青域主设伏,此时不传讯,还等何时? 当然他对于血龙真人也是心里有数的,即便解封了龙血极锋矛,拥有了击败慕青域主的实力,想要彻底拿下对方也是十分困难的。 何况现在对方还有自己曾经的一众同僚相助,血龙真人想一己之力平推对方着实希望不大。 但起码能把自己救回去从长计议,而且以血龙真人睚眦必报的狠毒个性,肯定不会放过这些叛徒的,到时候能杀几个,好歹也是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就在无面生的殷切期盼之中,承载着消息的本命符咒,跨越无尽虚空,回到了血雾秘境之外。 此时血龙真人才刚刚又一次大发雷霆过。 所为不是别的,梦真山几人跑路也就跑路了。 居然还把他血神大殿里里外外席卷一空。 虽说他真正的底蕴珍藏,都在血雾秘境之中,不可能让这些人接触到。 但这血神大殿也算是他一处宝库,更花费了不少心思,动用了许多珍贵宝物来建设。 而孟真山等人这一走,给此处卷的就剩个屋顶加四面墙了,比强盗打劫过还干净,他岂能不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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