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心里早有了点预感。 但冷溟说的太过直接,还是惊得几人虎躯一震,有点傻眼。 连健壮男子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左右看了一眼,才咬着牙道:“冷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你说这话,是想死不成?” 其他几人听到冷溟的话,第一时间也是浮现出有些惶恐的神色。 虽说血龙真人此刻不在旁边,但是多年以来的积威可不小,这些人无不是对他三分敬重七分畏惧,甚至可能还要更多些。 冷溟看到几人这幅样子,回想起自己当初在血龙真人麾下,和他们也差不多,顿时浮现出一丝冷笑。 “几位对血龙这老东西想必都积怨已久了吧?” “无需畏惧,我知道他现在不在,也听不见我们说什么。” “如今他应该是正在闭关解封龙血极锋矛吧?” “在这关头,需要有人守护,加之血雾秘境也需要有人在外界维护,因此几位才都在此处,以往我们八人之中可是很少有超过三人在此的。” “而这种时候,外界的一切他都不会理会,我们说什么做什么他也不会知道的。” “几位不如就趁这机会,和我一起走吧。” 那苍白青年皱眉道:“你胡说什么?确实大人现在没有精力注意外界,但龙血极锋矛解封不过就这几日的功夫,等到大人出关之后,慕青域主都未必是他的对手,你想要背叛大人,难道以为大人会放过你不成?” 这苍白青年名为姚天泽,在八人之中最为年轻,修为却一点都不低,在八人之中排行中上。 健壮男子也开口沉声道:“说的不错,冷溟,我不知道你为何活了下来,但你既然没死,就不应该再出现,却还回来想要劝说我们离开,实在是不智之举。” “你应该知道,我们不可能背叛大人。” 他话有所指,以血龙真人的性格,对手下怎会没有控制的措施。 八人之中,除了冷溟之外,其他七人都被血龙真人在体内中下了血种。 只要血龙真人一念之间,便能控制他们浑身血气,让他们无法反抗。 而冷溟之所以没被种下血种,是因为冷溟体内有法则之伤,本就蕴含着另一位太乙仙主的力量,若是再种下血种,两股力量相冲之下,冷溟当场就会爆体而亡。 但冷溟也因为法则之伤而不得不服从血龙真人,血龙真人也是料定了这点才放心用他。 毕竟在他看来,连自己都难以解决的法则之伤,整个慕青域也没有其他人能治好,冷溟又能去投靠谁呢? 而健壮男子正是知道这一点。 而在他看来,冷溟既然有脱离血龙真人之心,血龙真人在他身上又没有血种,那就应该趁着这次假死的机会直接逃离,最好去外域,却还回来自投罗网,实在是大不明智。 此人名为孟真山,乃是八人之中资历最老,同时也是修为实力最强之人,和冷溟之前的交情还算不错,才会这么说。 “况且,就算离开了大人,又能够怎么样?” 另一名身材瘦削,面色枯黄的男子摇头道:“我们本来都是没有背景的散修,跟着血龙大人,起码还有势可仗。若是不跟着大人,恐怕这辈子也只能止步玄仙之境了。离开大人,又能去哪里?” 其实以血龙真人这等臭名昭著的魔头,又有几人能真心实意去跟随他。 无非是有求于人,或者如冷溟这般有伤势在身,或者是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寻求庇护,又或者干脆就是修为陷入瓶颈,自觉光靠自己难以突破太乙之境,所以才只得居于人下,来寻求一个前进的机会。 这枯黄脸的男子就是其中之一,他名为齐正豪,原本也是个正派散修,靠自己的打拼和努力一路修炼到玄仙巅峰,这等天赋不可谓不天才。 但就是因为没有身家背景,导致前进无路,找不到突破太乙境的关窍法门,自己也曾试图前往上域大势力求法却被拒之门外。 如他这般的散修,才是大多数,倘若有大势力的资源,他或许早已是一方太乙仙主,但现在,卡在玄仙巅峰近千年毫无寸进,走投无路之下才只能投靠血龙真人。 即便是在神话世界,散修的道路也是这般艰难,比之蓝星更甚许多。 冷溟此时却嘴角勾起,少见的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其实,我倒是有个好去处。” “若是没有去处,吾又岂会回来游说你们和我一起离开?” “哦?”齐正豪目光一亮:“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会想要离开,难道你找到了另一位太乙仙主投靠?” 一位脸色阴翳的枯瘦男子皱眉道:“你投靠了谁?这慕青域总共也没有几位太乙仙,难道是那位慕青域主?他可是大人的死对头,你若是投靠了他,大人知道了定会发怒,到时候就算是慕青域主也未必保得住你。” 此人名为渠璧心,名字虽好,其人却不怎么样,本就是个作恶多端的邪道修士,当初为祸一方,曾血祭数城修炼邪法,惹得慕青域主亲自出手追杀,最后被血龙真人所庇护收下。 之前他和冷溟的关系就不算好,两人还起过几次冲突,此时言语也隐带威胁之意。 冷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所投靠的并非是慕青域主,甚至并不是太乙仙。” 几人闻言都一愣:“什么意思?” 冷溟沉声道:“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名为平江城,乃是慕青域南方新进建立的一座城池。” “掌握这座城池的势力,名为做大做强集团,而我现在,就是做大做强的一名员工。” “而本集团的董事长,髅本伟髅大人,是一位来头极大的强者,而他并非太乙仙,而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渠璧心露出嘲讽之色哈哈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我还道你找到了什么好去处,原来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首领居然连太乙仙都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70/733289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