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此刻被吊起来的不止是无面生,在半条街之外的市场上,还有两人如出一辙的被倒吊起来,惊恐大叫不止。 髅本伟改造的阵法,刚刚布置下来,不到一分钟,便体现了效果。 很快,他就被赶过来的保安们直接拿下。 与其说拿下,倒不如说拽下来更恰当一点。 保安们也废了不小的力气,才拿麻绳把他从天上扯下来。 从李庆口中得知这是董事长的防贼措施,保安们恍然大悟。 既然是防贼措施,那抓到的肯定就是贼了。 于是无面生和另外两个被吊起来的倒霉鬼毫无悬念的先是被胖揍一顿,然后熟练的挂上了城楼。 无面生还算比较硬气,被揍的时候一句话不说。 另外两人就没有那般硬汉,被揍的嗷嗷直叫不断讨饶的同时也招出了自己前些天在市场摆黑摊被保安们赶走之后怀恨在心,想要等入夜放火烧了市场的心思。 而在这短时间内,城内陆陆续续又有几人倒挂了个金钩。 审问之下,李庆等人也终于是弄明白了髅本伟这防贼措施的机制。 简而言之,只要是心中生出对平江城的敌意,并且达到一定程度,身在改造后聚灵阵的范围之内,就会被感知到,然后被阵法规则直接束缚镇压。 明白这一点之后,李庆和保安们纷纷赞叹,只道董事长真是体谅员工。 有了这改造后的阵法,他们保安以后就只需要负责把被镇压的人揍一顿然后挂城墙就行了,工作量瞬间减少了九成。 李庆也不用担心哪天打起来会损坏城建,之后还得重修的问题了。 只有冷溟脸上不动声色,心中波澜滔天。 这等手段,简直超乎想象。 身为接近太乙级别强者的他对此的认知更加深刻,他知道若要做到这一点,根本就是几乎将整个天地法则都改造了。 一般阵法都是借用天地之力,因地制宜,而极为强大的阵法可以一定程度上影响天地法则,而能直接改造法则本身的阵法,他听都没听过。 深深震撼的同时,冷溟也是庆幸不已。 他庆幸自己做对了选择。 跟着这样的董事长,不比跟血龙真人那老逼登要强上无数倍? 冷溟是庆幸了,城墙上的某人此时才刚刚清醒。 被揍得晕头转向的无面生此时终于冷静下来几分。 很快也理解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感受着双腿之间丝丝凉爽之意,无面生羞愤欲死。 “士可杀不可辱,快放我下来!” 他一边大吼一边挣扎,但身边被挂着的另外几人很快醒了过来,吼的比他还大声。 看着周围还有好几人和自己相同遭遇,无面生一时间竟感到一丝宽慰,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不对,该死,我中计了!” 无面生咬牙切齿。 “慕青域主……还真是好手段啊,是我大意了!” 他却没察觉到,自己头几个字一吐出,被吊在他左边的某个人有了反应,缓缓抬起头来看了过来。 感受到左边传来的视线,无面生一偏头,只见此前进城的时候看到过的那被吊起来的老者,正面无表情的朝自己看过来。 他一张老脸似乎被某种力量遮掩,看着十分模糊,无面生此刻修为全无,也看不穿对方的隐藏。 “你刚刚说……慕青域主?” 老者沉默了片刻,开口缓缓道。 无面生挑了挑眉:“哼,不错,怎么,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看来,你也是中了他的诡计啊!” “那该死的慕青域主,不知道在城中布下了什么手段,竟然让我一踏进城中就着了他的道!” 无面生愤恨无比。 他一身得意的瞒天之术,头一回失效,居然就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此刻他对那隐藏在暗中的慕青域主,怎的一个痛恨可以形容? 而老者听着无面生的话,那模糊不清的老脸,变的极其复杂。 “你说你……你着了谁的道?” 无面生皱眉,开口道:“我刚刚说的话,怎么你没有听清么?” “还是说,你不知道慕青域主?” 老者不知为何浑身一颤,顿了一下,才结结巴巴道:“这……老夫当……当然知道。” “身为慕青域人,谁能不知道……慕青域主。” 无面生冷哼一声:“那不就得了!” “也怪我小觑了天下英雄。” “竟然着了这慕青域主的道,落入他的陷阱之中!” “只是想不到,此人身为域主,竟然如此阴险!” “居然在城中布下这等手段来提防我等,真是卑鄙至极!” 无面生是越说越气,越说越恨,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而一旁听着的老者没有说话,只是涨红着脸,浑身上下都在微微颤抖。 无面生还以为他也是心中愤怒,开口道:“看你样子也被那该死的域主害的不轻,此人堂堂域主竟然行如此下作之举,如同那阴沟里的老鼠一般,也不怕人耻笑么?待到你我脱困之时,定要向他讨回此仇!” “竟敢如此对吾!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慕青域主,总有一日,我也要将你像这般,脱光衣服,挂在这城墙之上羞辱,任人耻笑!”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吼出声的。 也不怪他如此。 自己这等强者被人脱光挂在墙头,再好的心境也无法保持平静。 而一旁的老者,满脸通红,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但脸上的悲愤之色,却是难以自抑。 老夫心中的恨,又有谁人能知啊? …… 无面生虽然是第一个受害者,但显然不是最后一个。 之后的这几日,也不断有人落网。 保安们在大街小巷巡视,只要看到有谁哇哇叫着被吊上天空,就赶上去拿个长铁钩把人拽下来,然后老一套流程。 和湖心小院里屡钓不中的张翰对比。 保安们成了专业钓人队,天天都是满载而归。 在保安们勤耕不辍,和阵法的威慑之下。 平江城的治安,开始飞速好转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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