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魔无疆,在见到这一幕之后,黑气笼罩下的面孔,都白了几分。 然后他无声无息的往后退了几步,因为动作太隐秘,导致身边的群魔都没发现。 而髅本伟,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他的抓捕行动。 群魔一片鸡飞狗跳。 只见髅本伟的身影在群魔间纵横,随手巴掌拍出,仿佛拍蚊子一般,一尊尊原本凶横无比的大魔变成漫天血花碎肉。 被他看准的魔族,怎么逃也逃不开他随手一抓,然后就是惯例直接甩散了魔体,被他塞进麻袋里面。 那轻松写意的,简直就跟从地上捡东西一样。 几位玄仙境界的大魔虽然也心中恐慌,但想到身后就有一位真魔存在,便心中安定下来,心道只要有魔无疆大人在,拿下这青年不成问题。 于是便鼓起勇气,联手攻了上去。 髅本伟看到其中之一,目光一亮,伸手一抓,便将其中之一捞了过来。 接着另一只手拎着麻袋一甩,惨叫声中,剩下那几位直接被砸成扭曲的一团飞了出去,魔气四散之间纷纷显出原形,摔飞到百里之外,再无气息。 而手里拎着的那只被他甩散魔体,露出原形。 赫然是一条不断挣扎的大青鱼。 “终于有鱼了。” 髅本伟满意的点点头,把大青鱼也往麻袋里一塞。 魔无疆悄无声息的又退了几步。 同时心中咆哮。 这他妈是哪儿来的怪物? 身为真魔,他自诩解决这些玄仙境界的大魔,也是轻而易举,花费不了多少力气。 但绝对无法做到如髅本伟这般轻描淡写,把玄仙大魔当做鸡鸭一般随意拿捏。 加上他到现在也根本看不穿这青年身上半点修为气息。 一切都表明出,这青年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而且差的还不是一点半点。 要知道他身为真魔,哪怕是面对太乙仙主境界的人类修士,也能压对方一头。 这也是为何他有信心带领兽魔窟对上整个慕青域的人类修士。 而这青年竟然比自己还要强,区区一个慕青域,怎么会出现这等存在? 这么强的存在,窝在一个慕青域图什么? 此刻魔无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不小心跑到其他实力强大的上域了。 当然他知道这只是幻想,但不管如何,有这青年存在,他带着兽魔窟群魔反攻人类,把慕青域化为魔土的计划……也只能是计划了。 “情报有误,这慕青域的水太深了!” 他不觉得自己是运气太差,所以才一来就碰到这等存在。 肯定是这慕青域的实力远超预测。 所以魔无疆开始打退堂鼓了。 他准备趁着这青年还没注意到自己,先偷偷跑路。 魔可以悍不畏死,也可以比任何人都惜命。 本座还有魔尊大业没完成,可不能死在这里。 魔无疆心中默念着,一边脚下不断磨蹭着往后退,想要退到人少的地方再掉头跑路。 但就在这时,一位原本在魔无疆身边,此刻被髅本伟吓得面色发白的玄仙大魔,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开口大吼。 “人族小子,你不要太猖狂!” “我们有真魔魔无疆大人在此,岂能容你嚣张!” 这一刻,群魔都反应过来,恍然大悟。 刚刚是被髅本伟吓糊涂了,怎么没想起来。 咱们有真魔大人在啊! 一时间,天上地下,群魔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不知何时已经退出数十丈远的魔无疆身上。 咦,真魔大人刚刚站的有那么远么? 魔无疆身躯一晃,险些吐血。 妈的,被阴了! 同时将目光移过来的,还有髅本伟。 接触到髅本伟目光的一瞬间,魔无疆浑身一抖。 只感觉一股难以想象的莫大恐怖,从心头涌起。 脱胎于兽类妖族的魔族,对危险有着超乎寻常的感应能力。 而此刻,早已超脱兽形的魔无疆,却也感受到了这股难以形容的,从魂魄深处涌现的恐惧。 让他一时回想起,无数年前,尚且是山中一头懵懂小兽的自己,被山中霸主盯上的那一刻。 他浑身战栗,这一刻,魔无疆无比确信。 这青年,比起自己想象的更加恐怖。 远不只是比自己强而已,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境界的。 绝对是凌驾于太乙仙之上的恐怖存在! 这青年,恐怕是堪比魔尊的人物! 自己来的真是慕青域,而不是神话世界靠近中央的某域? 感受到髅本伟眼中似乎浮现一丝危险气息,魔无疆身形一动,猛然消失在原地。 真魔魔无疆,终于出手了。 但他并不是如同群魔所期望的那般,对髅本伟出手了。 只听清脆的咔嚓一声,之前出声对髅本伟大叫的那名玄仙大魔,被突然出现在他身旁的魔无疆,扭断了脖子。 同时魔无疆的庞大魔气涌入他体内,彻底摧毁了他的神魂,渣都不剩。 这一幕直接让群魔呆在了原地,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真魔大人,怎么反而对自家人出手了? 却见魔无疆脸皮颤抖着,挤出一个笑容。 “这位……前辈,这人胡说八道,不用理他,您不用在意小魔,就当在自己家,随意就好。” 反应过来的群魔面面相觑,顿时大跌眼镜。 之前还魔威纵横,不可一世的真魔大人。 竟然连动手都没动,就被髅本伟吓成了这样? 但髅本伟并没有就因此略过魔无疆,而是上下打量了魔无疆一眼。 被他目光扫过的魔无疆,只感觉浑身上下如堕冰窟,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但最后髅本伟却还是收回了视线。 “嗯,不是鸟也不是鱼啊,那算了,没你事了。” 接着他一扭头,扑向了远处另一头凶魔。 群魔发出凄厉的惨叫,四散而逃。 连自家真魔大人都怂了,还等什么,跑吧! 而没人理会的魔无疆这才大松了一口气,险些腿一软坐倒在地。 妈呀,太吓人了真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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