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 转眼,又是三天。 随着这段时间越来越多的人得到好处,新月商会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烂了。 甚至不止是新月城里的人,就连城外一些得到消息的散修,也纷纷赶来拜访髅本伟。 时间长了,新月商会门口也没了互相嫉妒的眼红心热,因为众人都能得到或大或小的好处,所以反而变得和谐起来。 “诶,刘兄,你竟是已经地仙巅峰修为了,恭喜恭喜啊!” “怕是不日就要突破天仙境了!” “哈哈哈,哪里哪里,你不是也一样托了那位大人的福,你也不比我差多少,也要马上突破天仙了啊!” 众人奔走相告,城中到处都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但越是如此,孙家家主孙茂,也就越是煎熬。 他自从三天前听了万千山的话之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准备,闭门不出,强忍自己不去新月商会,免得真碰上什么麻烦。 可这三天以来,他除了亲眼目睹身边一个个原本与他同修为的人疯狂突破,新月商会蒸蒸日上之外,什么都没发生。 想到这里,孙茂握紧了拳头,脸上更多了几分愠意。 “万千山莫不是在忽悠我?” “现在几乎全城的人,包括外面的人,都和这大能有了联系。” “要是真有什么杀身之祸,难不成还能让人把这整个城的人都给杀了不成?!” “真的,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分明能有机缘的机会,却要眼睁睁地拱手让人!” “简直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我身上爬啊!” 孙茂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当即就坐不住了,直奔万家而去。 他也等不及仆人通传汇报,直接闯进了万千山所在的书房。 “万家主,我有急事找你!” “你三天前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如今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啊!” 万千山见状,淡淡一笑,起身道:“孙家主,稍安勿躁!”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此事……” “万千山,我劝你还是想好了再说!” 孙茂哪能不急? 他指着万千山的鼻子,强忍着火气这才没有骂出脏话。 “你知道,外面那些人三天时间,突破了多少嘛?” “虽然你我都是天仙中期的实力,小的机缘或许进步不大,但人家若是修为上提点两句,也是受益匪浅啊!” “你口口声声说他们命不久矣,可是结果呢!” 万千山依旧面带笑容,看着这个昔日老友如此着急,于心不忍,便扶着对方的肩膀,缓缓道:“也罢,那我就告诉你,此事的真相!” “这次要出手灭了墨家,顺便还要灭了那金仙的人,是厉段云!” “啊?厉段云!” 孙茂闻声大惊失色:“你是说,是那个邪修历段云?” “不错!” 万千山悠悠笑道。 “原来是他。” 孙茂一脸惊骇。 如果是历段云的话,那此事恐怕真的八九不离十了。 在孙茂的了解中看来,这历段云就是个疯子,而且行事从来没有顾虑。 靠着那七煞鬼剑阵,没少做灭门的事情。 “等等!” 孙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历段云怎么会忽然盯上墨家和髅本伟?!” 万千山继续笑着,只是笑容渐渐冷了。 “没错,正是我找的历段云,他的七煞鬼剑阵正缺一把剑,恰好墨家的极意剑修复,我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他取极意剑,同时帮我灭掉墨家。” “孙茂,你也别觉得我疯了,要跟厉段云这个杀人狂合作。” “我也是没有办法!” 万千山表情未变,但说到这,双拳却不自觉地紧握起来。 “你觉得,那墨兴山有了极意剑,以我万家和墨家的仇怨,我万家日后,还能有一席之地吗?” “不被灭都算是好的了!” 说着,万千山再次平复下来,认真地看向孙茂:“老孙啊,整个新月城,也就你和我走的最近,我当你是个朋友,所以这件事,我也只告诉了你!” “还是那句话,稍安勿躁!只等厉前辈处理完手头上的一些琐事,他就会过来出手。” 孙茂努力的消化着这一切的信息,随后又忍不住说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那髅本伟随手就可以给出这么多机缘,就没想过他的来头和出身?” “而且他的实力不见得就比历段云低啊!” “呵呵。”听到孙茂的话,万千山微微一笑,道:“实话跟你说了吧,历段云,已经突破玄仙。” “什么?” 孙茂又吃了一惊。 如果是这样,玄仙的修为,再以历段云的狠辣手段以及七煞鬼剑阵,对付髅本伟恐怕还真不费吹灰之力。 “至于髅本伟的背景和来头,这个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了,毕竟对付髅本伟的毕竟又不是我们……” “所以老孙啊,沉住气,以历段云的性格,到时候新月城里和墨家以及髅本伟稍微有点关联的人,恐怕都会被杀的干干净净!” “到时,这新月城就是你我两人的天下,我与你共坐这头把交椅!” “老万!” 孙茂听到这,尤其是那头把交椅四个字,面色猛地抽chu了一下,十分动容。biqubao.com “感谢你对我孙茂的信任。” “我就知道你不会坑我!” “我刚刚,也是太心急了,现在听了你讲的这些,我简直惭愧至极啊!” “有厉前辈在,刚才的话,我全部收回,你就当我孙茂是在放屁!” “等到那墨家死干净,我定与你同在墨兴山的尸体上,庆祝到不醉不归!” 一时间,他脸上之前的怀疑,猜忌,此刻全都被他给藏了起来。 更是提起旁边的茶水,主动和万千山以茶代酒,干了一杯。 对碰中。 两人忍不住相视大笑。 “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70/733288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