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回到湘城的髅本伟,第一时间去了高家。 此时,高家别墅内,一间宽大的卧室里,高强一直守候在高兮的床边,久久不肯离开。 虽然高兮已经醒了过来,但还是一脸的委屈和痛苦,茶饭不思,只知道蜷缩在床上,不停地抽泣。 “呜呜呜,爹爹,你说小羊它是不是回不来了?” “可我好想它,真的好想它。” 这番话,高兮已经不知说了多少次。 高强听在耳朵里,痛在心里,每每只能咬牙哄着:“兮兮,你髅哥哥已经帮你去找小羊了,他很快就会回来,你要相信你髅哥哥啊!” 可高兮听了,俨然哭得更大声了。 “不要,不要,髅哥哥会碰上那群坏人的。” “那群坏人好厉害,髅哥哥会出事的!” “你快把髅哥哥叫回来,我不要连髅哥哥都没有了。” 高强顿时一脸的无奈,很多事情,他不能和高兮明说,说了也解释不清楚。 谁知,就在这时,卧室门突然被推开了。 “小丫头,你就这么想我?” “要是那些小姐姐们能天天这么想我,那就好了!” 话落,就见髅本伟捧着小羊,缓缓走进。 高强猛地回头,当场就怔住了,身体更是激动得发颤。 “大哥?!您,您回来了?!” “事情,都……” “嗯,一群小卡拉米而已,都解决了。” 髅本伟淡淡说着,脸上不起波澜。 对他而言,此番出去,就只是捏死了几只蚂蚁。 没什么好说的。 可对于高强而言,却是惊涛骇浪! 噗通! 他没犹豫,直接就跪了下去,喊道:“大哥!多谢您为我报仇!”m.biqubao.com “日后我高强肝脑涂地,也要报答您的恩情!” 髅本伟却根本没理他,而是直接坐在了高兮的床边。 “小丫头,你看,这是什么?”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高兮终于把小脑袋从枕头底下拿了出来。 当她揉了揉眼睛,看清是髅本伟之后,直接扑进了髅本伟怀里,紧紧抱着不肯放手。 “呜呜呜,髅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担心你,我真的好担心你。” “小兮好害怕,是不是因为小羊在小兮手里,才有了这些麻烦……” 髅本伟难得温柔的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 “怎么会呢,着跟你没关系,你看小羊这不会回来了吗?” “以后也都不会有麻烦了,之前那都是意外。” “你还不相信你髅哥哥了?” 髅本伟一边说,一边将小羊塞进了高兮的手中。 高兮看着失而复得的小羊,鼻子抽了抽,似乎是有些伤感,但总算是止住了哭泣。 “我相信,我相信髅哥哥!” “我也不想没有小羊,如果不是因为小兮的错,那就太好了!” 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的高强,心中感慨不已。 他一直为了高兮这颗掌上明珠,操碎了心。但他在某些角度上,却又配不上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就比如,没有足够的实力,来保护女儿。 “我一定要变的更强更强!” “那样的话,兮兮就不会受欺负了!” 高强握紧了拳头,在心底默默发誓着。 …… 时间流逝。 转眼到了一天夜晚。 高兮终于在髅本伟的陪伴下,破涕为笑,跟小羊玩了一整天,也渐渐累了。 就这样突然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髅本伟也心满意足地离开。 日子重归平静。 但远在龙洲东方,海洋之中。 方丈圣地和瀛洲圣地,还是一片灯火通明。 其中一直能看见来来往往的弟子,长老,忙碌不停。 两圣地的长老此时也以方万山和柳红莲为首,齐聚一堂。 “禀两宗主!我们今日联系了圣地安插在东南除魔部的眼线得到了一条重要线索!” “除魔部曾经找过一个叫髅本伟的青年合作过,这人应该就是宗门要找的仇人!”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就连那除魔部的队长杜国康也对此人恭敬有加,想来应是大乘期的高手!” “还有前几日那日岛被毁的事情,有确切情报称,也和此人有关!” “就是他当时拦下了日岛发射过来的核弹,然后反手用核弹炸了回去!” “而且当日还有一批人到过湘城,是昆仑圣地的弟子和长老,他们八成也知道这些事情,但我们就无从考证了。” 方万山一声冷哼:“这还考证个屁!不是已经完全对上了吗?!” “我就说,雷化元那个怂包不动手也就罢了!怎么连昆仑圣地当时也只是派了几个化神期弟子?” “原来,他们是早就知道这湘城里面藏了个大乘期的高手!” “好啊,好啊!” “原来就只有我方丈和瀛洲,还蒙在鼓里!” 柳红莲也是阴笑一声:“方道友,你先消消气。” “他是大乘又如何?你我二人都是大乘后期,此番联手,杀了那人,还不是探囊取物?!” “而且,即使我二人不敌,也有万全之策!” 她说着,隐晦地用手,指了指脚下。 方万山顿时会意,但摆手道:“不,我看还用不着去请那两位!” “我们就够了!” 说完,方万山站起身。 “众长老听令,即刻虽我二人出发,赶赴湘城!” “谨遵宗主法旨!” 声落,殿内坐着的二三十号人,全都身形一阵扭曲,然后集体踏上了正悬停在宗门上空的一艘巨大飞舟。 这飞舟长相和古时候的商船类似,唯独多了一些阵法的阵纹,雕刻在其中。 随着众人上船,阵纹顿时金光大作! 嗖! 只听一声音爆,飞舟已然冲出百里,转瞬消失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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