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回来的,是一段视频。 这段视频,拍摄在一个叫做大做强集团公司里。 可以看到,这家公司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大楼里游荡。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人群之中,有一道身影显的格外鲜明有特点。 他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闪闪发光,鹤立鸡群,卓尔不凡。 那瞎掉翻白的双眼,那垂到胸前的胡须,那忧郁的气质,无不在诉说着他的不凡。 此人,可不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瞎道人。 只是此时的瞎道人在做什么? 提着一水桶,拎着一抹布。 自人群中穿过走廊来到厕所,然后极其认真地清理着厕所杂物,冲洗小便池,涮洗马桶。 那专业的手法,敬业的程度,没有几十年经验绝对难以做到这般程度。 “堂堂化神强者,竟在扫厕所!” 两人目光死死盯着屏幕,只感觉三观都快裂开了。 下一刻,二人心中升起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凉意。 他们自然不会天真的认为,一个堂堂化神强者,有扫厕所这种特殊的爱好。 瞎道人脸上那悲苦的表情,让他们想起了劳动改造的犯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脑海中升出了无数疑问。 心中即惊又惧外加无尽惶恐。 本以为一尊化神强者出手,击杀李庆,绝对是十拿九稳,手拿把掐。 然而如今目标没事,刺杀者反倒陷了进去,干着丧尽尊严,丢尽脸面之活。 他们内心深处甚至都已经做好瓜分完李家产业,再来跪舔瞎道人的准备。 只是跪舔的姿势都准备好了,跪舔的对象却在敌人势力中扫厕所。 这事荒诞中透露着诡异,怪诞中让人嗅到了丝丝不详的气息。 难不成?这李庆背后有高人相助,还是超越化神修为的高人? 只是这太荒缪了。 化神强者,放眼天下也是罕见的高手。 在这座三流小城,元婴强者已是极限,大元婴强者都属传说中的人物。 化神,那就跟神话一般。 一座小城,出现瞎道人一尊神话已是相当不可思议之事。 这要是出现第二尊化神或是化神之上的强者,比两块陨石先后撞地球,落在同一个地方的概率还要小。 只是若非如此,如今发生的事又该如何解释? 眼界限制了他们的认知。 格局限制住了他们发散的思维。 这一切的一切,如同一团迷雾,不断侵蚀着他们的心神,折磨得二人都快疯了。 “王兄,这李庆邪乎得紧,不若我们跑路吧!” 刘权深吸口气,止住了内心纷乱繁琐的念头,萌生了退意。 王富贵同样萌生了退意,不过就这般退场,他心中是万般不愿的。 “刘兄,你、我二人的基业全在这湘城,这一退,王、刘两家必然伤筋动骨,巅峰不再。”m.biqubao.com “你忍心几十年的打拼,就此付诸东流?” “不可否认,我们可以退出湘城,可以投向主脉!” “但这一退,退的可就是你、我呼风唤雨的权势。” “你,甘心未来下半生,就这般庸碌一生?” 正所谓由简入奢容易,由奢入简难。 享受过权势带来便利的人,再当回普通人,无疑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刘权满脸凝重道:“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这李庆邪乎得紧。” “连瞎道人这等化神强者都栽了。” “我等又能奈之如何?” 王富贵脸色凝重。 “刘兄且稍安勿躁,事情未必有我等想的那般糟糕。” “待我打电话询问一番瞎道人前辈,再做决定不迟!” 只是当电话打过去后,却迟迟无人接听。 连续数次,莫不如此。 此时的另一头,瞎道人打扫着厕所,看着手机来电。 心中怒火如火苗般噌噌往上涨。 这个王八蛋,害他如此凄惨,现在还有脸敢打电话过来。 若非他畏惧髅本伟之威,不敢擅自离开做大做强集团大厦,他高低得携无边怒火,将王、刘两家连番虐杀一百遍! 现在么? 瞎道人直接将手机扔进了小便池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否则,他怕自己忍不住心中怒火,顺着电话过去将对方活活给打死! 王家! 王富贵的脸色相当难看。 心中对瞎道人同样生出了诸多不满。 抱怨道:“这前辈做事真不地道!任务失败不说,连说法都不给一个。” 若是瞎道人知晓其心中所想,怕不是气到当场跑过来将他活生生打死。 刘权则是在一旁急声道:“刘兄慎言,若是这话被瞎道人听了去,少不得要闹出一番祸事。” 高阶强者对低阶强者的压迫感那是与生俱来的。 别看王、刘两家在湘城呼风唤雨,为所欲为。 可真要惹得瞎道人震怒。 将他们两家在湘城的势力完全铲除,根本不废吹灰之力。 他们两家身后的主脉,甚至都不会为他们出头的。 反而很有可能拍手称赞,杀的好! 这就是现实。 实力代表着一切,只要你有实力,完全可以为所欲为,百无禁忌。 王富贵踱步大厅中。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来人,给我派遣精英,打入做大做强集团内部卧底。” “我要知晓,这一切的根源缘由。” 王富贵一声令下,很快家族精英出动。 先前,他的关注重心全在李庆身上。 但现在一琢磨,李庆加入做大做强集团有很大的问题。 想要弄清一切根源,从这集团入手,应该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不得不说,能成为湘城一代小霸王的王富贵,还是有几分手段的。 至少,他的推断十有八九都跟事实吻合。 可惜,他并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到底是何等庞然大物。 只能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手段,都会显得相当的苍白无力,甚至是可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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