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叮铃铃……” 书桌上,手机铃声的突然响起,让暴怒的张正神色不由一顿,待看清来电显示后,其之脸色,不由大变。 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张翰了,连忙接起电话。 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 “我要的东西,可曾准备好了?” “血前辈,你要的材料,一些极为少见,还望给我一点时间。” “三天,三天之内,我必帮你凑齐。” “我说过,时间最迟明晚子时,若不能集齐我所需要的东西,你们张家,也无存在的必要了。” “血前辈,还请……” 话未说完,电话已是传来一阵嘟嘟的忙碌之音。 一时间,张正脸色骤变,仿若大祸临头一般。 “爸,这谁啊?这么嚣张!” 张翰眉头一皱。任谁听到有人要灭自己全家,都会生出一股无名怒火。 “儿啊,我们张家,祸事了。” 一向沉稳的张正,此刻却是双目无神,一脸无力地瘫坐在凳子上。 缓了好久后,在张翰一脸焦急的催促下,他方才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始末。 “你爹我当年白手起家,创下偌大基业。” “可惜却一直无子嗣继承家中财产,我四处寻医无果之后,突然有一自称血道人的道士出现,说可以让我顺利诞下子嗣,不过做为条件,我张家得一生一世供奉于他。” “那时的我满脑子都是子嗣后代,未曾考虑其他。” “答应了!” “结果这些年来,那血道人一直趴在我张家身上吸血,要我张家耗费无数人力财力物力为他搜集灵物材料。” “这些年你爹赚的钱,有六成耗费在了此人身上。” “我原本以为,若能一直如此持续下去,虽然耗费些许家财,倒也全了他当年的恩义。” “谁曾想,这血道人胃口越来越大,态度越来越嚣张,做事稍不如他意,便拿灭门之祸来威胁我。” “如今他已动了杀心,湘城已非善地,儿啊,速速收拾东西,逃命去吧!” 很显然,这个秘密压在张正心中很多年了。 如今一口气说出来,整个人不由为之一松。 张翰听完,有些不可思议道:“爸,难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任由他如此在我张家头上拉屎撒尿,没想过找人来对付他?” “怎么没找过。” 张正摇头苦笑。 “这些年,我陆陆续续寻了四五个金丹强者。” “可那血道人极为狡猾,从不与他们正面争锋交手。” “又兼之其手段诡异莫测,层出不穷。” “甚至有俩尊金丹强者,已经陨落在了他手中。” “爹,既然金丹高手解决不了此事,那你没想过,找元婴强者来解决此事吗?” 张翰脱口而出道。 此言一出,张翰用看待外星人一般的目光打量着自家儿子。 “儿啊,你不是被吓傻了吧?元婴强者,高高在上,整个湘城也没有几尊,似那等人物,与我等完全是俩个世界的人,堪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 “与其将希望寄托在元婴强者身上,还不如祈祷血道人嚣张跋扈,惹了强敌,被强敌直接打死来得现实些。” 张翰面色古怪。 元婴强者,如此稀少吗? 他可不就是货真价实的元婴高手。 张翰兴奋了。 他感觉自己开启了主角光环模板。 花天酒地,得遇高人。 拜高人为大哥,得绝世机缘,一朝入元婴,成为湘城绝顶高手。 突然惊闻家族有大敌窥探。 然后由他出手,镇杀大敌,引四方惊叹,至此走上人生巅峰。 这妥妥的标准爽文男主啊! “爸,区区一个血道人,何足道哉,若他龟缩不出便罢,但凡他要跳出来,我必让他有来无回。” 张翰一脸豪气干云道。 然而热血刚在翻滚,胸中豪气刚在酝酿奔腾,直接被张正一个暴栗敲击在脑瓜上,活生生给打断了。 张正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儿子。 “儿啊!我以前只知道你花天酒地,一无是处,现在怎么还染上吹牛逼的恶习了。” “你什么能力心里没点数吗?” “一只鸡都能将你打哭的货色,竟敢豪言打杀血道人!” “谁给你的勇气和自信?” 老底被扒,张翰脸上有些挂不住,因为他当真被一只鸡给干哭过。 可这都是陈年旧事了,以前的他和现在的他,能相提并论吗? “爸,你就瞧好了,儿子如今已经今非昔比。” “反正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们也不用逃命,血道人和张家的恩怨,我抗下了。” 话音刚落。 徒然之间,一声桀笑响起。 “黄口小儿,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想抗下老夫和张家的恩怨,你有那个能力么?” 伴随着一道阴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屋外刮来一阵狂风,吹开了书房大门。 随即一道黑影闪现,径直落在二人身前。 此人身形矮小,高约一米二,头发胡须花白,面色红润,瘦如竹竿,身穿一身红色道袍。 整体看起来,给人一股异样妖邪诡异之感。 “血前辈,不是说好明天子时收货吗?你现在闯我张家,是否有些过了。” 张正脸色骤变,如临大敌,第一时间将张翰护在身后,一脸凝重地看着血道人。 血道人桀桀怪笑一声。 “你张正都要跑路了,老夫若再不出现,岂不是毁了灭你满门的誓言。” “爸,就是这老东西,这些年一直趴在我们张家身上吸血喝肉?” 这个时候,张翰神色不善地指着血道人开口道。 此言一出,张正和血道人同时变色。 “小兔崽子,你找死!” 血道人眸中杀机涌动。 身形一动,整个人犹如厉鬼扑来,速如疾风,阴风怒吼,自带鬼哭狼嚎的咆哮之音。 径直从侧身,袭击张翰后脑。 “不要啊!” 张正目瞠欲裂! 俩行泪水唰地流了下来。 恍惚间,他仿若看到了张翰惨死当场的一幕。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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