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忘关直播,王爷一夜爆火_第450章 狼行的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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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峤审讯完小厮花粥,以及花侧妃身边几个伺候的下人,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有价值的收获。
  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二人对待此案颇有一些敷衍,认为沈峤这般追根究底,压根没有必要。
  太子与花侧妃沆瀣一气,似乎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何苦紧抓着几个细节之处无休无止地求证呢?
  二人跟在沈峤身后,无声传递着老谋深算者的无奈与不屑,并不阻止。
  回到宅子,将近黄昏,南征北战已经从店铺里回来了,见到她,立即上前:“沈姑娘,你回来了?”
  沈峤淡淡地“嗯”了一声:“这段时间我事情较忙,多亏了你们两人帮衬着心雅,才能将生意打理得这么好,辛苦你们了。”
  二人恭声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吃过饭了吗?”沈峤随口问。
  “还没有呢,在等沈姑娘你回来。”
  沈峤看一眼欲言又止的南征:“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南征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沈峤。
  “这是我们主子让我们交给姑娘你的。”
  “狼行?他自己怎么不来?我正好找他有事。”
  南征北战对视一眼:“您看完这封信,大概就明白了。”
  沈峤狐疑地拆开信封,打开信笺,果然,是狼行的笔迹。
  沈峤: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当已经离开上京了。
  很抱歉,没能见你最后一面,与你做一个正式的道别。
  我对你心中有愧,实在没有勇气站在你的面前,向你坦白我的所有一切。
  我的的确确是南诏人,无论我是否愿意承认,我的身体里流淌的,也是南诏人的血液。我别无选择。
  假如,不是为了报仇,这一辈子,我宁可再也不踏进南诏一步。
  师父曾经对我说过,狼若回头,要么报恩,要么报仇。
  我师父为了我,惨死在大王子手上,母亲也受尽压迫含恨而终,此仇我不能不报!所以不能留在长安苟且偷生。
  而你是我生平第一个朋友,是除了我师父之外,第一个对我好,而不求回报的人。
  可我,从一开始,留在女人坊,就怀抱了不同的目的。
  最初,是想借助女人坊,隐藏我的身份,躲过大王子的追杀。
  后来,我发现你与邯王凌王等人之间的纠葛,我发现了花侧妃的秘密,再次利用你,布下这个局,就是想要寻找合适的机会,能够杀了大王子,为我师父与母亲报仇雪恨。
  我欠你的。
  我一直怀揣着愧疚,留在你的身边,自始至终抱着赎罪的心,尽我最大的能力帮你,守护你,尽量补偿我的亏欠。
  我承诺过,假如有一天,我能大仇得报,了无牵挂,我会回到你的身边,用我的余生赎罪,默默地守护你一辈子。
  只是,不知道,我此次一行,能否平安归来。所以,纸短情长,代我向你说一句对不起。
  南征北战乃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人,如果,此生没有了赎罪的机会,就让他们二人留在你的身边,帮我照顾你。
  狼行书。
  沈峤逐字逐句地看完狼行的书信,心里酸酸涩涩,有些不是滋味。
  这些日子里,自己对他的怨气,也瞬间烟消云散。
  长安与南诏,多年对立,两人身份的不同,就已经注定,狼行无法向着自己坦白他的身世。
  更何况,他的仇家还是南诏大王子。
  她握着信纸,询问南征北战:“他已经走了?”
  二人点头:“回南诏了。”
  沈峤袖子里的手猛然紧了紧:“他回南诏做什么?”
  “我们也不太清楚。”
  “那他什么时候走的?”
  “已经有几日了,姑娘还在猎场的时候。这封信,他让我们晚几日再交给姑娘你。”
  晚几日,他怕什么?
  沈峤心里顿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是不是跟那个褚奇一起离开的?”
  南征有些诧异:“姑娘怎么知道褚奇?”
  沈峤不答反问:“那你们能联络得上他吗?”
  南征北战齐刷刷地摇头:“不能。”
  “坏了!”沈峤心里一沉:“这个时候即便再追,只怕也已经来不及。他们若是快马加鞭,应当早就抵达南诏了。”
  南征北战不解何意:“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峤焦急地来回踱了几步,心下一沉:“你们主子只怕是要有危险。你们二人跟我速速前往驿站。”
  两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沈峤一脸凝重,也知道非同小可,立即跟着沈峤径直出了宅子,打马直奔驿站。
  驿站门外,沈峤翻身下马,守卫的侍卫们都识得她,立即跪地行礼。
  沈峤急声问:“卓玛公主呢?”
  侍卫低垂着头:“正跟宸王殿下说话。”
  司陌宸竟然也在?
  沈峤顾不得许多,疾步入内,直奔阿诗卓玛的房间。
  三人的脚步声惊动了屋里的人,阿布撩帘迎了出来,冲着沈峤行礼。
  “沈姑娘,您来了?我家公主正说明日去找您呢。”
  沈峤也顾不得询问阿诗卓玛找自己做什么,径直开门见山:“我有要事需要找卓玛公主,麻烦借一步说话。”
  阿诗卓玛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屋子里传出来:“是沈姑娘啊,进来吧,这里也没有外人。”
  阿布撩起棉帘儿,沈峤低头进屋,果真,司陌宸也在这里。
  她还未见礼,司陌宸已经站起身来。
  “既然沈姑娘找你有事,我就不再打扰了。明日一早让府上管家前来,卓玛公主有何要求但说无妨,本王会尽量尊重贵国的婚嫁习俗。”
  阿诗卓玛也起身相送:“时间仓促,一切从简,我便入乡随俗。等你我回了南诏,再按照我南诏习俗重新行过大礼。”
  “多谢公主如此善解人意。”biqubao.com
  然后扭脸冲着沈峤温润一笑:“我与卓玛公主婚期已定,就在三日之后,到时候还请沈姑娘与四弟一同前来捧场,喝杯喜酒。”
  这速度,相当快啊。
  一般王室大婚,至少提前两三个月就开始筹备,从凤冠霞帔到百子千孙帐子,龙凤锦被的定制,还有各种繁琐的规矩与礼仪流程。
  三天时间,也只来得及仓促之间准备个酒宴。
  沈峤客气道:“恭喜宸王殿下,到时候一定叨扰。”
  “那本王还有琐事缠身,你们慢慢聊。”
  转身先行离开。
  沈峤与阿诗卓玛送走司陌宸,回了屋子,阿布前去倒茶,沈峤也不啰嗦,直接询问阿诗卓玛:
  “狼行是不是回了南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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