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峤立刻寻一处安静的地方,打开拼夕夕。果真,是二哥发送过来的消息。 “峤峤?” 沈峤立即回复:“我在,二哥,事情怎么样了?” “别提了,蹲了两天,结果车没等开出昊铭集团的大门就被发现了。” 二哥字里行间满是沮丧。 “这么警惕?” “可不是,他们公司员工的车辆进入停车场都有登记,对于陌生牌照的车辆都会比较关注。 我开车跟在褚昊铭的车后面出了地下停车库,他们的保安立即汇报给他知道。 所以,没等我的车驶离浩铭集团,就被保安拦住了。” “没关系,这次不成,下次加油。” “就怕这褚昊铭见他金屋藏娇的事情败露,再将那女孩子转移地方。这么见天守株待兔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沈峤想了想:“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咱们几人里,就属你古灵精怪,喜欢走歪门邪道,成不成先说,我们再一起研究。”m.biqubao.com 沈峤略微沉吟了片刻:“你让大哥发挥他的专长啊,直接入侵他们公司的电脑系统,让他主动来求你们。” “这可是犯法的。”二哥发给她一个无奈的表情:“人家完全可以报警。” “我是让他求你,又不是让你要挟他。”沈峤暗地里撇撇嘴。 “什么意思?” “打一巴掌给他个甜枣啊。” 二哥这边又沉默了片刻,给沈峤发送过来消息。 “我们知道怎么办了,大哥马上登陆电脑。” 沈峤给二哥发过来一个哭唧唧的表情:“你们这么迫不及待,让我感觉,自己即将要失宠了。” 二哥默了默:“峤峤,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件事情吗?” 沈峤发送了一个难过的表情:“不知道。” “我们不是不相信你,我们只是想寻找一个真相,让你回到我们的身边而已。 找到这个女子,大哥也是为了求证一件事情。假如真的与他设想的一样,许多事情就可以解释了。” 沈峤有点莫名其妙:“她跟我回去有什么关系?” “等我们求证之后,肯定会告诉你。这对于你来说,或许还会是一个好消息。” 沈峤不明白:“我只知道,我才是沈峤,你们的妹妹。她就算是跟我长得再像,也不是我。” 二哥发送过来消息:“相信我们,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我现在要下线了,我们试试看,能否破解昊铭集团的网络系统,晚上是最好的时机。” 下线之后,沈峤心情突然就变得失落。 一个人静静地望着眼前静谧的猎场,身后,就是跳跃的篝火,还有不时哄堂的欢声笑语。 转眼,自己来到这里,已经大半年的时间,也拥有了越来越多的朋友。 可是,有时候,仍旧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孤独。 假如,那个女孩子成功地取代了自己在现代的位置,那么,自己或许就永远回不去现代了吧? 正满心惆怅,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踩在枯黄的干草上,窸窸窣窣。 不用回头,沈峤也知道来的是谁。 一个残留着体温的锦裘披在身上,然后温热的大手包裹住了沈峤略有点微凉的小爪子。 身上瞬间就暖了。 沈峤就势,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在这一刻,心出奇的,就变得安宁下来。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凉风?这里风多大。” “看星星。第一次见到这么亮的星。” 在现代,因为空气的污染,极少能看到这种繁星璀璨的夜空,如同黑色的金丝绒上,缀满了钻石。尤其是横跨夜空的那条银河,就如一条乳白色的玉带。 司陌邯站在她的身后,手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 “还以为大哥他们乱开玩笑,你生我气了。” 沈峤笑笑:“那你是希望我生气呢,还是不生气?” 司陌邯很认真地想了想:“希望你生气。” “为什么?”沈峤有点诧异。 “母妃说,最幸福的女人,应当是被宠成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可你,太过于理智,也太懂事。这令我觉得,你要么是太要强,要么是不在意我。 其实,在我的面前,你可以任性一点,也软弱一点,依赖一点,这样我才更有存在感。” 沈峤“噗嗤”一笑,有句话说得好,叫做“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在自己这里真的应验了。 自己的确是极少开口求他,那是因为,他从来不会等自己开口,就已经将自己所需要的,全部做好了。 从最初自己白手起家做生意,到后来的安家置业,与自家父亲的和解,这都是他替自己开路,暗中铺垫了基石。 再比如说,这次卓玛公主遇刺一案,功劳都在自己的头上,可是一直都是他在暗中帮自己谋划,布局。 沈峤轻轻地摇晃着他的手,用撒娇的口吻:“那我求你,明日不许帮卓玛公主捉那只火狐,行不行?” 司陌邯想也不想,一口就应下了:“好,明日我若是见到,一箭射死它。” 沈峤抿着嘴儿笑:“若是皇上给你和卓玛公主赐婚,你怎么办?” 司陌邯微微低头,愉悦道:“母妃说,让我先下手为强。” “什么意思?” “她说,她没有想到,猎场夜里这么冷,帐篷她住得不习惯,想回驿站里跟贤妃娘娘住。 帐篷里就你自己,夜里怕是有野兽出没。” 沈峤顿时心领神会,“呸”了一声,就知道黎妃娘娘别有用心,原来是想将自己丢锅里炖了。 司陌邯轻笑:“我话都没说完,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母妃只是让我好好保护你的安全,早点求父皇赐婚而已。” 信你才怪。 沈峤默了默:“其实,我有一个秘密,一直瞒着你。” “我知道。”司陌邯的话轻描淡写。 “你怎么知道?” “从你嫁进邯王府,随手就变出几颗糖给我吃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身上藏着秘密。沈相也知道。” 沈峤的心猛然提了起来:“我父亲他……” “他说她的女儿历经变故,或许会性情大变,但是绝对不可能会医术,也没有你这样的魄力与胆识。” “那你们怎么从来不问我?” “我不想你搜肠刮肚地编造理由骗我。沈相也不想失去你这个女儿。” 沈峤耸耸肩:“如此看来,我在别人眼里,同样也是怪物了。” “一直都有人旁敲侧击地向着沈相打探你的底细。在沈相的口中,你自幼喜爱钻研医书,精通各种学问,会制造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他的骄傲。 所以,学富五车,学贯古今的沈相能教养出你这样的女儿,也不足为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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