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地点沈峤认识,是在市图书馆,而且还是历史类书籍的区域。以前自己经常跟二哥去那里,所以很熟悉。 图片里的女孩子身着一件象牙白色风衣,披散着一头柔顺的秀发,看起来柔柔弱弱,十分娴静。 不对,这个词可跟原来的自己压根不搭边。 可是看看这女孩子的五官,沈峤也愣住了,虽说半低垂着头,但是她仍旧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的确是原来的自己。 一模一样的眉眼,只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度却是截然不同的。 沈峤十分惊讶:“这世上真有长得一样的人吗?我该不会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吧?” 二哥默了默:“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女孩子才是我小妹,而你,不是呢?” 沈峤愣住了,她没有往这一方面想,二哥的话令她心里顿时一紧。 “不可能,我比谁都清楚。” “当时,我也愣住了,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就是我小妹,就连你小时候淘气,手腕那里被树枝刮破的一点疤痕都有。” “她承认了吗?她若是承认,她就是沈峤,她知道我的过往,她懂得我的医术,我绝无二话。” “我觉得,她可能是失忆了。所以才会对我那么陌生。” “她一定是说她不认识你吧?是不是还将你当成了跟她搭讪的色狼?还会觉得你搭讪的方式很老套。” “你怎么知道?”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没听说过吗,天上飞机最高,地上眼镜最骚,二哥你成天戴着个金丝眼镜,一看就是斯文败类。 而且,男人向着美女搭讪,最俗套的方式就是将对方错认成自己的女朋友。”biqubao.com 二哥叹了一口气:“不得不说,就你说话这粗俗味儿,跟我家小妹是真像。 那个女孩子斯斯文文的,一说话就红脸,像受惊的兔子似的,跟我家小妹性情大相径庭。可世上怎么可能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 “那你找到她家里去啊,一打听不就知道了吗?还跑到我这里求证。我能使得上劲儿吗?” “我跟了啊,亲眼见她上了一个男人的车,在我眼皮子底下跑了。还是一辆豪车。” “车牌号呢?” “记住了。” “那对于大哥而言,就不是什么难事了。他可以从网上查找到这辆车的主人。” “他现在就在我身边,正在查。” “这事儿大哥怎么说?” “大哥说:李宁,一切皆有可能。” 沈峤心里警铃大作,她感觉,自己在这个家庭里好不容易得来的地位,受到了威胁,甚至有被取而代之的可能。 假如这个女孩子顺水推舟,真的承认了就是沈家的女儿,那自己分分钟就会被自家两个哥哥给pass了。 毕竟,自己穿越之前,在战场上遭遇了炸弹,失忆那是多么合情合理的理由。 不对啊。 沈峤输入:“我穿越之前,那是被炸弹炸飞的啊。就那炸弹威力,粉身碎骨都不夸张,好歹也要少个胳膊腿儿的,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呢?” 这话似乎是把二哥也给点醒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不管怎么说,求证一下总是不会错的。” 那边过了片刻,方才回复消息。 一上来就给沈峤发送了一个感叹号。 然后又缓缓打出一行字:“你知道那辆豪车的主人是谁吗?” “谁?”沈峤也好奇。 “昊铭集团总裁的车驾。” “就那个上了帝都富豪榜的昊铭集团总裁褚昊铭?” “对,就是他!”字里行间都难掩激动。 “啧啧,这妹子命不错啊。竟然是豪门中人。昊铭,好命,一样的样貌,我咋就这么命苦呢?” 片刻之后,大哥也发来了消息:“我与你二哥打算明日就去一趟昊铭集团。” “我建议大哥你自己去。” “为什么?” “二哥今日肯定对人家姑娘纠缠不休,明天去了,可别被当成骚扰人家的流氓给打出来。人家能跟你们说实话吗?” “你考虑得极是,那我明日先去打探一下这个姑娘的身份。” “你跟人家又素不相识的,怎么打听啊?” 那边沉默了片刻:“我先试试看,能不能见到他们总裁。若是不行,就让你二哥守株待兔。他刚刚结束了上个课题研究,正好闲得流油。” “那有结果了,大哥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也有些好奇了呢。” 大哥应下。 “肯定的。” 关闭了拼夕夕,沈峤再也睡不着了。 这世界上,长得很像的人有,但是一模一样的,除了孪生姐妹,她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可能。 假如,这个女孩子真的与大哥二哥相认了,那么以后,大哥他们肯定会将自己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这女孩究竟是谁呢? 凌王府。 司陌年刚回到府上,沈南汐就笑吟吟地迎了上来,给他递上一盏香茗。 司陌年鼻端轻哼,扬声叫府里的管事。 管事闻声,一溜小跑过来。 司陌年抬手指着沈南汐,吩咐管事:“这个女人,从今日开始,已经不再是凌王府的侧妃,日后谁也不许将她放进凌王府,让她玷污我凌王府的门。” 沈南汐面上的笑容一僵,仍旧还是讨好地上前,拽住他的袖子,委屈地道:“我昨日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如何还当了真?” 司陌年冷冷地望着她:“玩笑?你现在才是跟我开玩笑吧?你觉得,本王会相信你的鬼话?” 沈南汐眸中泪意盈盈:“我是王爷你的人,怎么舍得离开王爷你呢?我不走,说什么也不会离开王府的。” “沈南汐,我从来没有从哪个女人的身上能看到恶心两个字,哪怕是青楼里人尽可夫的婊子,都比你强一千倍。 本王遭人构陷,身处危难,你作为我的侧妃,不为我奔波操劳也就罢了,竟然还落井下石,第一个要与我撇清关系,恩断义绝。 如今本王没事了,你又后悔了?想回来与本王重修旧好?雪中送炭不是你,富贵荣华自然也轮不到你! 你给本王滚回你的相府,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 沈南汐此时肠子都悔青了,后悔自己不该听信秦若仪与甄氏的话,冒冒失失地向着司陌年讨要了休书。 如今听闻他安然无恙,自然是希望能回到凌王府。 她双目含泪,紧攥着司陌年的衣袖,一脸的愧疚与后悔自责。 “我昨日听闻你出事,立即不顾身体,就去找沈峤算账去了。是沈峤与秦若仪勾结,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撺掇我这样做的。我心里是一千一万个舍不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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