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很快又发送过来消息:“这个简单,你左手摸脸,拍一张你的照片或者视频过来,让我瞧瞧,我就相信你是我家小妹。” 沈峤一愣,自己现在已经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怎么证明自己? “我现在容貌已经与以前不一样了。” “整容了?还是换头了?” 话里仍旧带着调侃之意,沈峤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比整容可能更加离谱一点。” “我凭什么相信你?” 沈峤急于证明自己的身份,滔滔不绝地说了许多独属于两人的秘密,还有小时候一家人的温馨过往。 说得那边二哥都有点迷糊了,半天才回复了一句。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是峤峤的朋友吧?” “二哥,我真是峤峤,只是我身上发生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你说你是峤峤,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我若是说,我现在在古代。你信不?” “哟,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我真的是穿越了。” “然后,你穿越成为了那位所谓邯王殿下的王妃。” “现在还不是。” “那用不用朕帮你赐婚?” “我不是开玩笑。” “朕也没有开玩笑。朕乃是建文帝,其实我服了长生不老药,一直没死。 我在十万大山埋了许多宝藏,你只需要给我打2000元路费,朕就能赶到广西,开启宝藏,到时候必有重谢,还可以封你做个大将军。” 早就知道,二哥不可能相信。 这事儿真的太荒诞了。 沈峤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辩解。 那边二哥又发来消息:“再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家峤峤从来不看这些狗血的言情小说,也不看言情剧。所以也从来不会做这种白日梦,拍摄你这些蹩脚的狗血剧情。”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穿越了,我现在也叫沈峤,是相府嫡出大小姐。” “喔?唐宋元明哪个朝代?” “历史上没有记载,目测应当是在宋元之后,明朝之前,年号长安。” “你跟我一个考古专业的人讲故事呢?累了一天了,懒得跟你胡扯。你要想骗钱还是去找别人吧。 不要再骚扰我,拿我们家人心里的痛处欺骗我们的感情。否则举报你网络行骗,查封你的号。” 沈峤简直欲哭无泪:“二哥,我真的没死,我也不是骗子。你若是不信,将你的拼夕夕空间编码发给我,我给你寄一点古董,你就相信我是在古代了。” “神经病!” 二哥不假思索地回复了这三个字,然后拉黑下线,不再搭理沈峤了。 消息也发送不出去。 沈峤呆坐在床上,简直欲哭无泪。 费尽周折,好不容易联系到自己家人,他怎么可以不信呢? 沈峤就觉得,自己好像满头热血,然后被迎头泼了一盆冰水。 躺在床榻之上,翻来覆去,半晌都睡不着。 突然听到院子里门声响动,不知道是谁起夜。 沈峤并未放在心上。 可那脚步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径直向着沈峤房间这里走过来。在沈峤门口停下。 莫非有什么事情? 沈峤坐起身,刚想招呼外面的人小心,别冒冒失失的,中了自己提前布下的机关。那人在她门口转悠了几圈之后,竟然又走了。 沈峤心里一动,轻手轻脚下床,走到窗前,撩开一点窗帘,顺着玻璃向外瞧。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院子里一片皎洁的月光铺展,照得院子里亮如白昼。 沈峤只从那背影就瞧出了是谁 —秦若仪。 沁凉的夜里,她披头散发,只穿着一身里衣,双臂下垂,踢踢踏踏地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然后又朝着沈峤房间这里走过来。 这幅场景,瞧在眼里,沈峤心里竟然不觉有些发毛,感觉有点诡异。 她并没有吭声,只安静地等待着,她想看看,秦若仪究竟是想做什么? 那个深更半夜闯进自己房间里,给自己下药的人究竟是不是她。 秦若仪在沈峤的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几次抬起手来,似乎想要敲门,但是又顿住了。 就像是犹豫不决的样子。 这时候,林心雅房间的窗子打开了,林心雅探出半个身子,压低了声音:“秦小姐,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做什么呢?” 秦若仪恍若未闻一般,并没有搭理林心雅。 林心雅又继续道:“姑娘今日累了一天,饭都没有吃好就去休息了。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就明日再说,不要打扰她。” 秦若仪慢慢放下要敲门的手,然后转身,径直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去了。 房门关闭,没有了动静。 林心雅哼了一声,也关上窗子,回去睡了。 奇怪。 第二日用早膳的时候,林心雅忍不住问秦若仪:“你昨夜找沈姑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秦若仪一脸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找峤峤了?” “三更天的时候。” “我都已经睡了啊,找峤峤干嘛?” “我亲眼看到的!”林心雅笃定地道:“跟你说话你也不搭理我,一声不吭地回去了。” “怎么可能?”秦若仪问身后丫鬟:“你们见到了吗?”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眸光微闪,然后齐刷刷摇头:“我们睡得沉,没有听到。” 林心雅望向沈峤,有点委屈。 沈峤知道,自己不应当胡乱猜疑秦若仪,但是她的举止的确有点反常。很是令人费解。 说她居心不良吧,她一举一动并没有偷偷摸摸;说她不畏人吧,她还不肯承认。 沈峤望着秦若仪,一字一顿:“昨夜,我也亲眼见到了。” 秦若仪一愣:“见到什么?” 沈峤认真地道:“我亲眼见到,你昨夜里跑到我的房间门口来,在我门外转悠了两圈,方才回去。 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说,可是又不好开口?” 秦若仪支支吾吾道:“我的确是有些话想跟你说,可是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是不是我昨夜吃晚饭的时候贪杯喝多了?你那酒后劲儿真大,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觉得迷糊糊的。” “前几日夜里,我似梦非梦的,感觉好像有人曾翻窗闯进我的房间里,是不是你?” 秦若仪勉强挤出一丝笑:“峤峤,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我倒是觉得,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秦若仪的笑在脸上僵住了:“怎么可能?我偷偷进你房间做什么?图财还是劫色啊?” 这也正是沈峤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这人跑到自己房间,给自己下药,可又什么都不图,就为了跟自己藏猫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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