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仪气得咬牙切齿:“我压根都没有碰到你!你怎么这么无耻?” “我只知道,我的肚子好疼,就是被你推了一把磕到了。” 甄氏也在一旁狗仗人势:“你嫉妒侧妃娘娘得宠有孕,怀恨在心,下手也未免太重了,这是掉脑袋的罪过。” “你……”秦若仪气得七窍生烟,真恨不能朝着甄氏的脸,左右开弓,再打两巴掌。 沈峤不急不恼,依旧是淡淡一笑。 “既然已经是掉脑袋的罪过,俗话说得好,一不做二不休,怎么也要将这个罪名落实了才好。” 沈南汐顿时警惕起来:“你敢!” “脑袋都保不住了,还有什么是不敢的?大不了两败俱伤,若仪,你说是不是?” 沈峤缓缓揉着手腕,朝着沈南汐一步一步靠近。 秦若仪也顿时领会过来,亦步亦趋地跟在沈峤身边,并肩作战。 沈南汐已经是色厉内荏:“我乃是凌王侧妃!” 秦若仪“噗嗤”一笑:“你在别人跟前耍这个侧妃的威风也就罢了,我俩可曾经都是王妃!还能怕你不成?” 沈峤手腕一翻,手里就多了一粒药丸:“我的药,一向药效快,药劲儿猛,只要吃下去,送子观音都救不了你。” 沈南汐畏惧地一步一步后退:“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给我拦着这两个疯婆子?” 几个侍卫鼻青脸肿,一起身就挨揍,全都趴在地上装死呢。 他们也知道,沈峤在司陌年心里的位置,装装样子也就罢了,没人真刀实枪地拼命。 沈峤凑近了沈南汐:“给你一句忠告,下次再出来寻衅,最好多带几个比较中用的侍卫,这种纸老虎,银样蜡枪头,都是中看不中用。” 一把就捏住了沈南汐的下巴,将药丸往她嘴里丢。 竟然玩真的! 甄氏哪能眼睁睁地瞧着自家女儿真的被喂药?若是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两人都完了。 上前奋力一撞,将沈峤撞开,沈南汐便趁机转身,逃出了女人坊。 在大街之上,也顾不得体统,大喊大叫。 “来人呐,沈峤要谋害皇家子嗣了!” 沈峤一跺脚,吓得沈南汐就连身孕都顾不得,转身就逃。 “我告诉凌王殿下去!让他治你的罪!” 几个侍卫见沈南汐逃了,身上也有劲儿了,跟在她身后,窜得比兔子还快。 再加上甄氏,转眼就逃个干净。 秦若仪拍拍心口,一脸的心有余悸。 “以前只知道这沈南汐卑鄙无耻,没想到她竟然还这样无赖,刚才还真的被她吓住了,不知道怎么收场。” 沈峤笑笑:“没办法,能打败魔法的就只有魔法。” “被偏爱的人往往有恃无恐啊,我可没有你这个胆子。真的怕他司陌年再来找我晦气。” “放心吧,这沈南汐一向嚣张跋扈,给她点颜色,她就开染坊。可这段时间,她一直安分,没有过来寻衅,就知道她在凌王府的日子也不好过。” 秦若仪紧了紧牙根:“你将刚才那粒药丸给我吧,我一定要让她沈南汐付出代价。” “什么药丸,吓唬她的而已。”沈峤将手里的麦丽素丢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怎么,你还打算找她家里去?” 秦若仪轻哼:“我可咽不下这口气。早就盘算着,让她沈南汐鸡飞蛋打了。” “你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借刀杀人,想个法子,借着穆贵妃新赏赐的那两个宫女,给沈南汐吃点落胎的。” “你在凌王府有人?” “当初皇上刚赐婚,我母亲担心我在凌王府受气,就提前派了一位嬷嬷进了凌王府,想着日后我暗中可以有个帮衬。 因为她进府的时候签了契约,所以一时半会儿的也走不了,还在凌王府做事。” 沈峤不禁有些咋舌,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操作,秦夫人还真是高瞻远瞩呢。 不仅可以提前摸清凌王府的形势,日后还能暗中助秦若仪一臂之力。 “司陌年可不是饭桶,你这样做的话,那位嬷嬷还有两位宫女岂不要受拖累?” “要想报仇,难免要有牺牲,这也没办法。反正她不会供认出我来的。” 嗯……以别人的无辜性命,达成自己的目的,沈峤自认做不到。 “冤有头债有主,其实,没有必要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毕竟她沈南汐命贱,咱得不偿失。我给你想个法子,让她们母女吃个教训好了。” “什么法子?” 沈峤略一沉吟:“就像你所说的,借刀杀人呗。让你认识的那个嬷嬷,想方设法地接近那两个宫女,取得她们的信任。然后,咱们助那两个宫女一臂之力。” 秦若仪眉开眼笑:“早就知道你不会袖手不管,咱们四个人的脑袋,还能斗不过她一个沈南汐不成?” “这就对了,敌人的敌人就是咱们的朋友,团结总比利用更能发挥优势。” 秦若仪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沈峤了。 聪慧,机智,讲义气,心地良善。 难怪,这么多男人爱慕她,但是却都尊敬她。 包括司陌翊,那样不择手段的男人,在沈峤面前,也从来不会用那些腌臜的手段占有。m.biqubao.com 搁谁谁不喜欢啊。 秦若仪原本只是想暂住几日,这住下就不想走了。 时常围在沈峤身边,沈峤算账,打理生意,她就在一旁绣花打络子,两人倒像是夫妻过日子那般。 司陌邯原本摩拳擦掌,想着终于送走了狼行,自己能有机会与沈峤多联络联络感情。 谁知道,来过两次,沈峤竟然都不得空闲。 尤其是秦若仪,偶尔,司陌邯登门,想与沈峤单独说几句甜言蜜语,这秦若仪也没有个眼力劲儿,不肯离开。 这事儿真令司陌邯伤脑子啊。 好不容易送走了狼行,又来了一个秦若仪。 看来,只能夜半偷香了。 南征北战二人虽说武功高强,但是远远没有狼行那样灵敏的听觉。更何况,如今沈峤的院子里住了几个女眷,他们二人不方便入内,只能在前院里守着。 司陌邯想潜入沈峤的房间,现在是轻而易举。 可怜堂堂王爷,竟然沦落到溜墙根,撬门翻窗的可怜境地。 月黑风高夜,正是偷人时。 沈峤刚熄了烛火,院中一片寂静,大家全都休息了。 司陌邯蹑手蹑脚地走到沈峤的窗前,就听“啪”的一声,然后脚腕一紧,痛得他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峤听到窗外响动,就知道,定是偷腥的野猫又来了。 起身推开窗子,司陌邯立即利落地翻窗而入,一瘸一拐地进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好你个峤峤,谋杀亲夫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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